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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3-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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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代汉语言文字学家王筠对儿童识字教学的贡献

日期:1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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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B01版:第五版       上一篇    下一篇

王筠是我国清代著名的语言文字学家,对于《说文解字》有精深的研究,是清代“‘说文’四大家”之一。同时他还是成就卓著的语言文字教育家,在儿童识字教学方面做了很多卓有成效的工作,提出了具有应用价值的理论。

王筠的学术活动以《说文解字》为根基,以文字学的普及和教学为重点,这和当时其他语言文字学家很是不同。王筠普及文字学、推进儿童识字的活动主要包括在以下三个方面:

第一,编撰普及性读物。王筠编撰了多种普及性的文字学著作,根据内容可分为三类:一是《说文解字》的普及性读本。《说文解字》是传统文字学的基本典籍,但并不适合作为启蒙教材。为了给初学者提供帮助,王筠编撰了《说文句读》。他在这本书的序言中明确说明此书的创作初衷是引导学生学习《说文解字》,创作原则是“以便初学诵习”。二是识字教材。为了教儿童识字,王筠专门编著了《文字蒙求》这本真正意义上的识字教材。关于此书的创作初衷和性质,殷韵初先生在中华书局1961年版《文字蒙求》的出版说明中有简明的概括:“本书的《自序》里说他是应朋友陈山嵋的请求,教孙子识字而撰写的。所以称为《蒙求》,是取《周易》‘童蒙求我’的话,表示适合儿童的要求,可以说是指导识字用的教本。”王力先生在《中国语言学史》中评论此书说:“不但对于儿童,就是对于一般学习文字的人来说,《文字蒙求》也是一部很好的入门书。”三是规范字形专书。对于初学认字的儿童而言,辨别字形尤为紧要。王筠也看到了这一点,于是编撰了规范汉字形体的著作《正字略》。这显示了他引领儿童正确掌握汉字的初心。

第二,分析文字现象,总结文字规律。汉字形体复杂、数量众多,对于儿童学习来说难度很大,而掌握了相关规律,就可以简化这个过程。王筠正是认识到了这一点,所以非常注重对汉字构成和发展演变规律的总结。这方面最为人称道的成果是“分别文”和“类增字”的归纳。“分别文”和“类增字”是王筠对汉字孳乳规律的概括,这个理论揭示了汉字字形演变的两种情形。就本质上看,“分别文”是为了明确意义的借用或引申而产生的分化字;“累增字”是为了强化字的形体和意义之间的关系而增加表义成分,有助于更好地理解和掌握汉字。

另外,王氏还注重揭示字形间的各种联系,帮助儿童厘清不同字形之间的字际关系。这在《文字蒙求》和《正字略》二书中表现尤为明显。《文字蒙求》中的例子,如:“它,古蛇字”,指明了“它”“蛇”二字的古今关系;“爪,俗作抓……经典借为叉。”指出“爪”“抓”“叉”三字的正俗和借用关系。在《正字略》中也多通过“古作某”“今作某”“古今字”“分别文”等方式讲解字用关系或者形体演变等内容,揭示汉字形体的系统性和发展演变规律。

第三,归纳学习方法。为了帮助儿童识字,王筠还特别针对汉字的结构特点和儿童心理归纳了识字方法,主要包括归类识字和利用卡片识字。在《教童子法》中王氏提出:“先取象形指事之纯体教之。识‘日’‘月’字,即以天上日月告之;识‘上’‘下’字,即以在上在下之物告之:乃为切实。纯体字既识,乃教以合体字,又须先易讲者,而后及难讲者。”其编纂的《文字蒙求》就是按这种方式编排字形。按照汉字的构形原则,以“四书”分类,由简单到复杂,逐级掌握。这种学习过程本质是根据汉字构形特点和构形规律教学,依据汉字形体的演变过程进行,既符合汉字发展的规律,也适应儿童认识事物的过程和程序。在具体操作上,王筠还提出了制作卡片积累识字的方法,他在《教童子法》中说:“识字必裁方寸纸,依正体书之,背面写篆独体字,非篆不可识,合体则可略。既背一授,则识此一授之字,三授皆然。合读三授,又总识之。三日温书,亦仿此法。勿惮烦,积至五十字作一包。头一遍温,仍仿此法。可以无不识者矣,即逐字解之。解至三遍,可以无不解者矣,而后令其自解。”这种方法可帮助学生进行两方面的训练,一是反复练习,二是积少成多,既使儿童不觉得太辛苦,又能稳步前进。

王氏终生关心对少年儿童的教育,把自己的学术活动和对后生初学的教育密切结合,为教育培养儿童服务。除前文所涉及到的《说文句读》《文字蒙求》《正字略》外,《说文部首订》《禹贡正字》《四书说略》《鄂宰四稿》等等,也都是特意为教育后生初学而编著的。王筠推进识字教学的实践有鲜明而坚定的指导思想,即重视应用,为少年儿童识字、用字服务,这是其文字学普及思想的基本内核,也是我们今天可以借鉴的主要内容。

王筠这种积极推广汉字的使命感、责任心和为少年儿童服务的意识在今天仍然具有实际意义,值得后人继承和发扬。而现在对汉语言文字的利用远远不够,对汉字的掌握和使用出现“浅表化”倾向,仅仅把汉字作为记录汉语的规约性符号使用,不能充分理解汉字与汉语的密切关系及其丰富的文化内涵,这种状况大大弱化了汉字在汉语学习和文化传承中的重要作用。

有汉语言文字学者指出,当前很多学生表现出“汉字感知能力弱化、书写能力退化以及语言建构能力钝化”的现象。在小学阶段识字教学是重要内容,但教学方法不尽科学,机械记忆、重复练习往往成为主要手段。在中学阶段,由于汉字不是考试的重点,汉字教学有被边缘化的迹象。以至于给学生造成一种错误的认识,认为汉字不必花太多精力和时间去学,遇到不认识或不会写的查查字典或网络工具就可以了。要改变这种状况,根本的就是从老师做起,从教学做起,切实加强汉字教学。要向王筠这样的文字学家学习,认真研究汉字理论,探索适合中小学生的汉字教学方法,切实提高汉字教学效果,提升学生的语言文字素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