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过去,时间
仍带有邮戳的余温
但我们并不能一一抚平
那些悬在枝头,青涩的误会
就如当年,谁都是一枚
拒绝成熟,盛夏的果实
沿途风景,仍有唏嘘回旋
无法阻止它们,在回忆里生锈
就像我们无法阻止,生活的雕琢
刻刀下,越来越薄的自己
尽管我们拥抱过整片森林
又长出新的年轮,尽管昨天
曾在雪地撒野,或现在
围炉煮一壶热茶,我们依旧
能够听到内心的晶莹,像麋鹿
低头亲吻冰雪下的溪流
一位诗人
他坐在咖啡馆角落
像佩索阿那样写地铁呼啸
写黄昏漫过楼群
夜晚有失眠的街道
此刻,他说起孤独
却显得一点也不孤独
他眼中发亮,像星光垂落大地
有群山的讷言与寂静
最后他说起词语
如同在描绘一张显影的底片
他在诗里开始逐渐清晰
像生活在关节处,长出了爱
与温柔的根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