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记者 张欢 李泳辰 文/图
将生漆拌和绿松石、丹砂、珊瑚等有色矿物质混合制成犀皮漆，再用小铲子蘸着大漆推出一个个突起的小尖，之后静待大漆干透……在“犀皮漆器髹饰技艺”市级代表性传承人、河北省民间工艺美术大师刘国云的工作室里，茶盏、茶叶罐，甚至桌椅等陈设均为漆器制品，色彩明丽、精致洗练。刘国云则端坐于案前，全神贯注地对一件漆盒进行抹彩。
刘国云16岁拜师学艺，从事漆器制作三十余载，尤善犀皮漆器的制作技艺。多年来，她在层层浸染中感悟漆艺之美，也在遍遍研磨中探寻人生百味。
“一件犀皮漆器精品，纹理斑斓迷离、变幻莫测。完成一件作品短则数月，长至数年。”刘国云介绍，制作犀皮漆器，最关键的一步叫“打捻”，就是用小铲子蘸着大漆推出一个个突起的小尖，然后静待大漆干透。“纯手工制作的漆器，每件作品都是独一无二的。配方、湿度、黏合度，这些因素稍微有一点改动，结果便会完全不一样。”
“春、秋两季是最好的干燥时节，需要自然阴干一天。打捻之后，要在上面一层层地涂抹大漆，每一层都要干透之后才能刷下一层，足足要刷上三十多层。”刘国云向来客介绍着这门老工艺。
犀皮漆是大漆髹饰技法中的一种，又称犀皮、西皮、虎皮漆、波罗漆，曾被明代书画家董其昌赞为漆器之首。此技法起于唐朝，流行于宋朝，制作出的图案取决于表面起皱和点纹高低起伏的变化。
犀皮漆的表面是光滑的，花纹由不同颜色的漆层构成，或像行云流水，或像松树干上的皱纹。乍看很匀称，细看又富于变化，天然流动，灿烂夺目。
刘国云说，她的作品都是按照古代宫廷内府与造办处的造器原则和标准，所有器物合口要做到严丝合缝，不能有半点误差。而漆面更是要不停地打磨推光，直至达到无瑕的境地。“每一层的大漆颜色不尽相同，天然大漆阴干后呈褐黑色，常说的‘漆黑’即源于漆的本色。加入朱砂等天然矿石后，大漆会呈现出红、黄、蓝、白、绿等颜色。”
大漆髹饰完毕之后，还需要用砂纸打磨光滑。“三分在修，七分在磨。”刘国云介绍，漆器的打磨也很重要。套色完成的漆器要用不同规格的砂纸打磨，重复二三十次。而漆器色彩各异的纹理也就在这重复而细腻地打磨过程中，渐渐显露。一件好的作品就是经过数十次打磨，生出圈点相拥、漆色斑斓、宛若天成的效果。
除了漆面的光润，漆器的美感还在于造型的优美。在造型设计上，刘国云崇尚简练、优雅、大气、古朴的格调。2018年，刘国云在第53届全国工艺品交易会上荣获“金凤凰”创新产品设计大奖赛金奖。
“传承延续古老的技艺，要学习前人的经验，更要在传统中融入现代的设计，提高漆器的实用性。这样才能让作品更有生命力，让技艺更好地传承下去。”作为河北省民间工艺美术大师，刘国云坚信，让漆器重新进入寻常百姓家并非难事，今后她将继续深耕漆器技艺，把犀皮漆器髹饰技艺用在手机链、茶具、烟斗等小物件上，让这项流传千年的技艺焕发新的生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