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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4-22
星期三
当前报纸名称:廊坊日报

遥远的柴禾垛

日期:1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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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B02版:第六版       上一篇    下一篇

睡梦中,似乎看到家门口小山似的柴禾垛。我欣喜若狂地来到柴禾垛前,只见柴禾垛底儿是用玉米茬子、高粱茬子铺垫,上面是玉米叶、高粱叶子、树叶子、干枯的老草,齐整整煞是喜人。这时,我突然被惊醒,记忆的闸门一下子被打开……

20世纪六七十年代,农村生活条件差,人们没钱买煤烧,只能靠拾柴禾烧火做饭。

收割玉米、高粱时,社员们用镰刀收割,茬子以上的秸秆是用于喂牲口的饲草,剩下的茬子分给社员们刨,用来烧火做饭。有时刚刚吃过午饭,生产队的钟声响起,社员们就来到玉米、高粱茬子地。生产队长按家庭人口、工分的多少,划分给各家各户。生产队长埋上土堆儿,户与户在自家分的地块上再划界限。当然,即使这样,有时因界限划偏,吵架的事儿也时有发生。玉米茬子、高粱茬子根扎得很深,得用小镢头刨。邻居存才哥既有力气又会使巧劲,别人得用三四锄头才刨出一棵茬子,他一镢头下去,猛力一钩就是一棵茬子。茬子刨出来后,得再用小镢头把根系上的泥土砸干净后,装上小车推回家,等晾干后再垛起来。每逢周日,我和小伙伴们便背着小筐头,去刨过的玉米地、高粱地,刨剩下的小茬子。

待玉米茬子、高粱茬子刨完后,每逢周日,在空旷的田野里,就会看到我们这些孩子们,背着筐头拿着筢子,在地里搂柴禾。筢子有竹子的、有铁丝的。柴草多时用筢子向内扒拉,不多时拉着筢子向前走,待筢子齿儿把柴草串满后,再将柴草退下来,装入筐内。说起搂柴禾这里面可有学问了。别看秀才妹妹比我们小,可每次她都比我们搂的柴禾多。后来我们有的参加了工作,也有的在农村。在一次聚会时,谈论起儿时搂柴禾的事,问她为什么比我们搂的多?“这里面可有窍门。”她笑着说,进地后先看看哪儿地洼,那里积存的玉米叶子准多。搂柴禾不能光走平地,得搂地岗两边,因为地岗挡风,肯定存有很多的叶子。

当秋风扫落叶时,每天早晨,就会看到树底下,有好多人用扫帚扫用筢子搂,用扫帚扫树叶。特别是晚上刮大风后的第二天早晨,扫树叶、搂树叶的人会更多。扫树叶有两种用途。一是家里喂养着羊、兔子,可以供给它们吃食,二是用来烧火做饭。记得一年11月的一天晚上,北风吼个不停.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爹把我和姐姐喊起来说:“赶紧起来,昨天晚上刮了一晚上大风,树叶子肯定落得多。你和你姐姐扛着扫帚、筢,我去推车子拿布包。”我们冒着寒风来到村西树林里,好家伙,遍地落满了树叶。爹用扫帚扫,我和姐姐用筢子搂,吃顿饭的功夫,我们弄了三大布包树叶。

待到青草枯黄时,恰是人们搂草时。当所有该收拾的柴禾都收拾完后,随着天气的变冷,青草干枯,人们开始搂老草。每逢周日,我和姐姐用小推车推着铁筢子,去村东碱场地里搂老草。铁筢子个大、太沉拉不动,我们就在铁筢子头上拴上一根绳子,套在左胳膊上拉着往前走。人们把枯草的叶子搂走后,剩下的草秆,筢子是搂不起来的。人们把钐刀把用铁丝紧紧地捆绑在棍上,蹲着用钐刀把草秆儿钐下来,然后再用筢子搂起来,装入布包内。

就这样,人们把收获的玉米茬子、高粱茬子、玉米叶、高粱叶、树叶、老草都在自己的门口垛起来,用来做饭。那年代,谁家的门口柴禾垛大,就显得谁家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