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一首诗给母亲
家，小到只有一尺
母亲的一生关在那里
扣肉、螃蟹、车厘子
还有弟弟和我
一起去看望母亲
连呼吸也装不下的家
将思念飘门外
一半是弟弟
一半是我
给母亲读我写的一首诗
她听不懂
但是母亲却听哭了
奶奶
童年
被奶奶搂在怀里轻摇
目光铺一席柔软
梦香甜的睡在上面
她轻轻哼着歌谣
歌声溢出摇篮
一串咯咯的笑声
从梦中掉落
奶奶的手温柔地捧起
阳光明媚了她的眼角
从不晓得
我每长高一寸
奶奶的额上就添一道皱纹
从不晓得
我每叫一声奶奶
都是催促时钟快行
奶奶被没收了一岁，又一岁
童年
奶奶背上快乐地长大
直到她弯了腰
如今她
背不动一抹斜阳
这个冬天没有电褥子
如果这个冬天没有电热毯
我的梦是冰冷的
甚至血液流动得很慢
连膝盖的微循环是个问题
我从未如此依赖
如果这个冬天没有电热毯
我的血液再不会沸腾
每一个器官都会沮丧
我是如此依赖
胜过于依赖你
走近春天
清脆的鞭响
敲开阡陌的寂静
蛰伏的种子
在原野，山岗，岸边和树枝上眺望
以一种蓄势待发的姿势
只等惊雷吹响哨声
轻轻叩响
三月的柴扉
一朵朵桃花刚从睡梦中醒来
羞涩的双颊淡了一抹昨日的妆容
调皮的风
戏谑少年的鬓角
还有胸襟上别着的
那朵昔日的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