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犹如写作,写作伴我半生。通过文字,笑语问苍天。我不遗憾献身于写作的那些年头。
我出生于1954年,读过小学,读过初中,读过高中,也读过中专。由于种种原因都没读长,中专读了一年,组织宣布解散,我没从事教育工作。我热爱写作,12岁时写了一篇小评论,发表在《天津农民报》,从此,开始了我断断续续的写作生涯。1972年征兵开始了,我经过体检、政审合格后,找到带兵的军官,把我写的好多东西交给了他,带兵的军官一看,他非常愿意带我走,我也非常愿意去。我妈躺在大街上就是不让我去。征兵连续两年,我都体检、政审合格,都没走成。
1977年,我拉着小拉车,从霸县大清河边的一个小村庄步行20公里走进县城,车上装着仅有的家当:一个柴油炉子、一个连三桌,还有一张破床和锅碗瓢勺。转眼间,从村里到城里已近50年了,50个春夏秋冬,带着孩子,带着我们一家,奔奔坎坎,经历了许多难忘的岁月。
在城里,在砖厂、在化肥厂,我与那些一个顶我仨的汉子们一起开始了出火砖、拉煤块的生活。在窑洞里、在煤坑里,我拉着两轮人力车,像搬山一样。窑洞拉空了,窑洞拉满了;煤山拉平了,煤山拉起了。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笨重的车轮碾着我带血的脚印。
偶然一个机会,我闯进了机关,来到霸县计划生育委员会,做文秘工作。结婚了,家属也在城里工作,在城里得有房住啊。当时,县公产的房子是给正式职工的,我不是。还好,在北关我找了一间民房。1979年10月8日我有了女儿,1986年11月19日我有了儿子,一家四口拥挤在小屋里,现在想想有多艰难。我租民房整整15年,15年中租了多少次我不知道,曾经历了一个月搬四次家。1987年5月由于找不到房子搬回老家。儿子留给他奶奶,我骑着自行车以每天往返40公里的路程,不管风天、雨天,还是雪天,坚持工作。坚持带着才满8岁的女儿在城里上学和打发日子,这一坚持就是半年多。我每搬进一家,总是抢着给房东干活,每到过节,我掐这挤那尽量安排一些能顺眼的节货给房东,孩子馋了捂着嘴不让她哭,恐怕人家要“修房”“改造”,让我搬家。
在单位做文秘工作,我深知它的分量,我也深知做好这项工作的艰巨,我更明白应该怎样对待。多少年来,上班前下班后,晚饭后睡觉前,挤时间钻研学习,翻旧了翻破了我自己拿钱陆续添置的一摞摞的写作工具书,装满了一本又一本计划生育硬性条款和关于公文、新闻写作章程、写作要领、读书笔记。多少年来,白天黑夜,在单位在家里、在会前在会后、在下乡的路上,我或立意谋篇或调句遣词,总是怕误事,怕起草的文稿不符合要求,怕因为自己的过失影响全盘工作,终日劳顿未敢稍有懈怠。
二十世纪九十年代,计划生育为国策,霸州市计划生育工作任务艰巨。全市52万人的计划生育工作的执行、督促、检查、指导和基层宣传教育、技术服务、行政执法、组织建设、财政投入、账卡建设、三结合等基础工作的实施与管理,信息量高,流速快。一年至少要搞三次计划生育大突击。霸州市委、市政府两个月有时一个月就召开一次县、乡、村三级干部动员大会,十天一个调度会,几天召开一次常委会,专门研究部署计划生育工作。调研信息、简报一个接一个,写作任务非常大。
二十几年间,我撰写系统年鉴、行业史、调查报告、工作总结、计划、简报等史籍及公文成品390万字,部分稿件和一些新闻、文学稿件先后被上级机关、县、地、省、国家新闻单位和文学刊物采用,获省市多种新闻奖。我连续十几年被评为出席县级或地级先进个人、先进工作者、优秀共产党员,国家计划生育委员会还为我颁发了荣誉证书、证章。
当我写下这些文字的时候,我莫名的眼眶湿润了。我想,有了这些文字的滋养,即使长在贫瘠之地上,我也不会贫血,我亦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