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待的这场雪如约而至。她由小及大,最终在我回家的路上,铺满了松软的雪花,来来回回走了几次,都不觉得过瘾。又遇到了摄影的朋友,在他的建议下,绕道广场旁的小木桥上,小心翼翼地走了几趟,他在远处给我拍了一个视频,一边大声地指挥,一边拍摄。
雪花夹杂着雪粒,打在衣服上的哒哒的响声,与踩在雪上咯吱咯吱的声音,显得不是很和谐,有些乱了韵律,耳朵有顾此失彼的疑惑,跟出门时想象的那种单纯的踏雪,少了一丝惬意。
雪花是快乐的,漫天飞舞,无边无际,随心所欲,飘落凡间,他领略了天空博大的情怀,又来享受大地厚重的怀抱。
雪花是无私的,她压在青松枝头,却衬托了青松的挺拔;她覆于大山之巅,又凸显了群峰的巍峨;她立在残荷之上,偏偏点缀了水中央;她偷落梅花蕊,又被问“能饮一杯无”?
雪花最多的时候是忧郁的,她飘飘摇摇的样子,像极了秋千上的少女,在悠来荡去地想心事;她静静地等待融化,又好似破茧的蝶,用另一种美丽重生。
雪花也许是痛苦的,她的上面是写不完的诗歌,下面却掩盖着无尽的苍凉,而她心里确是雪白晶莹,她为什么不是通透的呢?是故作神秘,还是欲言又止?她一出场,就用短暂的生命,彰显了高贵,但也注定了她的生命充满了忧伤。在已知的时间概念里,雪花和我们生命同样短暂;在已知的空间概念里,我们也同样渺小。
雪花其实是没有心思的,落在繁华闹市,顷刻也就不复存在了,因为那里暖和;落在荒野,从生到死也未必有人看到,因为那里荒凉;落在画家的画布,那必是纯洁的象征,因为那里有色彩;落在诗人的笔端,那必是七情六欲,向死而生,因为我愿意做那个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