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所看到的大城（外二首） ■晓歌

小河在清淤，加深，开宽

这一连串的动作，仿佛一瞬间完成

挖掘机的声音，盖过了人的呐喊

和鸟的啼鸣

它的力量，它的速度更是神奇

偌大的场面，偌大的工程

仅用几个人，几台机器便可完成

大功告成的那一天，好天气好日子

天上几乎没有云

圆圆的放着光的太阳

一下子沉入河底，被河水点燃

照得河面彤红彤红的

那片湖水与那群天鹅

总是忘不掉那片湖水

（——那是子牙河的一个分支）

其实，是忘不掉那群天鹅

天鹅走时的表情和动作至今想起

仍令人落泪

伸长的脖颈，伸展的两翼

用力踩水的双蹼，仿佛天空垂下了

一根透明的线索

给我们留下一条波光粼粼的水道

（——道，可道，非常道）

几年过去了。这片湖水，这条水道

经过人为的改造

天宽、地阔、人美

此时，我想起你：天鹅啊，天鹅

你何时能飞回

彼此之间

城市和村庄中间一块沉默的石头

（东面是乡村，西面是市里）

城里人坐过，乡下人也坐过

彼此之间，都很孤独

那天黄昏，母亲坐在石头上

望着河的中心，讲起故乡的流水

时光和夕阳倒立于河中

捕鱼的人

水底拔出云的荫翳和城市漫长的根

河面由此变得辽阔而深远

当乡村低矮的房舍得以重建

城市的倒影也被重新修缮了一遍

幸福也从此有了新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