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晓燕
国庆节前,我将有关冯唐的几本书从架上请到枕边,因为我觉得只有与书相处,才最轻松;只有与书相处,才不觉得自己乏味;只有与书相处,才能遇见真实的自己,回归精神的安宁。
看完冯唐的几部书后,我将其中一本《无所畏》呈“人”字形摊在自己这张泛着油光的脸上,没别的感觉,就是感叹:写得真好啊,说得真对啊。而脑海中所能记住的词基本也就是这些:成功十要素、九字真言等。
冯唐,这个“油腻老祖”让视时间如命的我费时不少。
关于皮囊——这皮囊之形,重要,也不重要。无论是冯唐的个人公众号还是抖音视频或是图片,冯唐看上去算不上帅,也算不上丑,偶尔蓄着硬短邋遢的胡须,偶尔又剃成光光的板寸或光头,无论表现出来的是慵懒满足还是自信谦卑,已然是一副沧桑的模样。不过我认为,如果有一个好的化妆师,他可以变钟馗也可以变公瑾,外貌真无所谓。然而,当你知道他就是那个1971年的“张海鹏”时,就会突然想,哦,原来是你——他一边做着知名国企的高管,不忘初心地弄潮医改,救助生命;一边在每周80小时的高强度工作之余,以笔代刀,深刻剖析与展示人性,力求写出最具魅力的文字。他能在决策执行与觥筹交错之间收放自如,也能独享拨弃万事、冷暖自知的写作甘苦……无论外界对他的评价如何,我自认为他是一个处世有修养、心中有天地的作者。
关于作品——这作品之美,不重要,也重要。且不说他具有的学历、各种头衔,单说他的书法,就让我深深喜欢。诚然,我对书法感兴趣但不太懂,我也是2019年在武汉黄鹤楼公园内才认识米芾,冯唐说他喜欢米芾的字,我说我喜欢冯唐的字——自由、自在、自然、自信。我还喜欢书里那些独特的书签,足可以和自己买的那些金丝楠木书签、各种文创书签争宠了。
关于文字——这文字之态,重要,极重要。冯唐的小说不是网文,没有鲜衣怒马,没有鸡汤文,废话很少,情节安排很讲究,稍不注意你就会错过那会心一笑的时刻。他的每篇杂文,看似简略,实则浸润着冯唐四十余年的俗世哲学,读起来有些快意恩仇,但细细考量,又是满身冯唐禅意。说到油腻处,让你拍腿叹服;说到成功十要素,让你半信半疑;谈到青春萌动时,让你有迹可寻;写到思父智斗母亲时,让你俗到鸡毛蒜皮里。冯唐的文字内,痞气、戾气、俗气、霸气、谦气都能闻到,最终你在他的文字中超脱了、幻化了,但最后又尘归尘,土归土,回到真实里去了。
关于精髓——这精髓之魂,极重要,很重要。冯唐作品里释放出的味道,让人买醉有买醉的喝法,养心有养心的饮杯。他用自己的俗世经历煮酒,喝起来,入口甘醇,后劲十足,如果用来泡茶,饮起来,回味清远,飘荡悠悠。当然中国的文人,多数是逃不了这入世和出世的情节,荷尔蒙喷涌的年代,都是想着儒家的“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都希望书写一段“横刀立马于沙场之上,指点江山于帅帐之间”的峥嵘岁月,但冯唐从不试图掩饰自己的矛盾与困惑,也不畏惧世事的无常与生灭。就是这样,他仰着那张悲天悯人的脸,一手指天,双脚入地,揣着“你可以不屠龙,但不能不磨剑”的妄念,燃烧文字,真实地生长在出世与入世之间。
冯唐,是一个肯动手、肯动腿、肯动脑、肯肿胀的冯唐,是一个俗不可耐、标新立异的冯唐,是一个未必会“名留青史”,却一定是一个努力过不后悔的冯唐。人生所有经过的路,都是必经之路,我们活着活着就老了,走着走着就散了,愿我们每个人都珍惜缘分,都能像战士一样,随时可以为自己出征!(来源:白泉山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