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庆朝
在泛黄的记忆相册中,总有一些片段,宛如跳跃的音符,奏响生活的诙谐乐章,让人每每忆起,便忍俊不禁。20世纪90年代,我还是个二十多岁、朝气蓬勃的小伙子,身边有个三十出头的同事,大家都亲切地称他“亮哥”。亮哥就像一颗开心果,无论走到哪里,都能带来阵阵欢声笑语,温暖着我们的心田。
亮哥给我讲过这样一个故事。在他居住的老旧小区里,邻里间充满着质朴的生活气息。有位邻居把无人打理的绿化带的杂草清理干净,种上了蔬菜。那些蔬菜在邻居的悉心照料下,茁壮成长,一片生机勃勃。一天清晨,邻居下楼遛弯,发现有个单元的排水管道水流不止,仔细一看,原来是不知哪家太阳能上水时忘了关阀门。热心的邻居赶忙从小房拿来水桶,接满水后就去浇灌自家的菜园。浇完自己的,还不忘帮其他有菜地的邻居接水。太阳渐渐升高,水流依旧。邻居一边忙活一边自言自语:“这是谁家呀,这么粗心,上水都忘了关阀门。”等忙完回到家,她才猛然惊觉,忘记关太阳能阀门的竟是自己。后来和小区邻居聊起这件事,大家都笑得前仰后合,她自己也忍不住为这糊涂事儿笑出了声。
亮哥不仅故事讲得有趣,他自己的经历更是充满了欢乐。有一回,我们到外地出差。事情办完时已近晌午,饥肠辘辘的我们打算在县城找一家经济实惠的饭店填饱肚子。在十字路口的东北角,一家新开的饭店映入眼帘。两层的小楼,窗明几净,看起来十分清爽。我们把车停在路边,走进饭店,服务员热情地引领我们到二楼的单间。
两人点了一凉一热两个菜,外加两盘炒饼。盘子小巧精致,菜量不大,但刚好能吃饱,也不会造成浪费。吃完饭,恰逢服务员给另一桌客人上菜,我们便叫住她结清了餐费,坐在餐桌前稍作休息。这时,亮哥突然神秘兮兮地凑过来对我说:“咱们一起跑到外面去!”我满脸疑惑,忙问:“为啥呀?”亮哥故弄玄虚地说:“一会儿你就明白了。”
趁服务员去了别的单间,我们迅速起身,从二楼跑到一楼,然后朝着门外撒腿狂奔。身后立刻传来另一个服务员的呼喊:“有人跑了,快拦住他们!”服务台的工作人员听到喊声,也紧跟着追了出来。跑了几十米后,我们停下脚步,后面的人气喘吁吁地赶到。
亮哥转过身,双手叉腰,佯装生气地大声质问道:“你们为啥追我们?”“你们吃饭不结账,还有理了?掏钱!”服务台的工作人员理直气壮地回应。亮哥立刻反驳道:“谁说我们没结账,钱都给服务员了。”收过钱的服务员赶忙跑过来解释:“他们已经结过账了。”几人满脸疑惑:“给过钱了,那为啥还跑?”亮哥一本正经地说:“我们就想溜溜腿,消消食。”等众人散去,我们再也憋不住,捧腹大笑起来,我更是笑得直不起腰。
长假期间,工会组织去河南省云台山风景区爬山。山间的石阶陡峭,两位中年妇女小心翼翼地向上攀爬。亮哥路过时,关切地问候:“台阶这么陡,两位姐姐慢点儿,安全第一啊!”两位大姐感激地回应:“谢谢你,小伙子,真懂事,真体贴人。”待她们走到开阔安全的地方,亮哥笑着补充了一句:“我也没别的意思,主要是怕你们脚下一滑,砸到我可就惨了。”“你这小子,够坏的,还这么幽默。”两位大姐笑着嗔怪道。亮哥眨眨眼说:“这不是逗你们开心嘛。”大家都被逗得哈哈大笑,笑声在山谷间回荡。
这些记忆中的趣事,就像生活馈赠的珍贵礼物。它们承载着往昔的欢乐与温暖,成为我生命中最宝贵的财富。每当回忆起这些与亮哥共度的欢乐时光,心中总会涌起一股暖流,嘴角也不自觉地上扬。那些哭笑不得的瞬间,不仅是生活的调味剂,更是人与人之间真挚情感的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