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雨
雪,常以花的名义绽放,并借诗的情意张扬。
寒与冷的交迫中,常有彳亍的思念艰难地行走着。它们都在诗的意念里融解成远山的忧郁,与近水的叹息。
风不怀好意,善变的性情早已被坚持留守的叶片看透。任肆意登场的雪压迫着梦,染白了头。
雪本是一场庞大的陷阱,用另一种诱惑将隐情遍布四野,而后将辽阔的萌动慢慢吞并。
雪中,梦里的炊烟在不断地突围,躁动不安的鸟鸣还在不停地喊出陈年的疼痛。
而掩藏进诗意里的梅香,只闪烁地出现过一次,便已沉沦。
几分诗意,错落成一串脚印,人的,鸟的,兽的,填补着时空里再也不能愈合的裂缝。
像悲与喜,像伤与泪,包括遗漏的星辰大海,它们都被无声地隐藏进光阴深处。
日子波动着。与时间对峙,纠缠着没有着落的纷繁,渐次瘦弱的日历已吐不出疼痛的呻吟。
雪停歇的时候,内心的流浪依然没有停泊。像捡不起来的回忆,散落成内心里无限的悲伤。
过往不知深浅,把凝固的时间和进入冬眠期的语言覆盖,逼其在腊月的寒夜里生根。
僵硬的词汇,更是确凿的自白。在来与去中做着往复的辩解。
固执信守的坚持,多少隐喻,在不断消耗的青春里,得不到应有的安置。
时间的回声里,雪融化的样子,糅合了人间太多的情怀。
关于身前无需置疑的冷,和背后凛冽彻骨的寒,我都一读再读,包括一窗霜花里被叫作来年春天的秘密。
远方依旧远着,关山的雪掩着关山的月。还好有期可待,有家可归,被火柴点燃的雪夜仍留有月落的回声和月缺的断章。
只是跨越季节的念里,谁是谁的故事,谁又是谁的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