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永丽 于敏
2024年5月4日，习近平总书记回信勉励北京市八达岭长城脚下的乡亲们：长城凝聚着中华民族自强不息的奋斗精神和众志成城、坚韧不屈的爱国情怀。保护好、传承好这一历史文化遗产，是我们共同的责任。
长城是中华民族的代表性符号和中华文明的重要象征。长城文化作为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不仅体现了中华民族的历史传统和文化特色，还在一定程度上彰显了中国人民的智慧、勇气和文化自信。长城文化充分体现了中华文明的连续性、创新性、统一性、包容性、和平性。
一、从长城文化看中华文明的连续性
长城的修筑为构建不同文明相对和平交往秩序发挥了重要作用，使得游牧民族和农耕民族在长城两边形成相对的平衡。游牧民族和农耕民族由于天然的互补性，始终保持着频繁的贸易往来，经济上离不开，文化上交融，促进了社会整合，进而形成“长城内外是一家”的民族认同，使得中华文明得以延续和发展，同时也树立了各民族的国家观念与领土意识。
纵观世界文明史进程，只有古代中国和古罗马拥有修建长城的历史，然而罗马长城在建成之后不久，就随着罗马文明的消亡而废弃，只有在中国，长城的修建持续了整整两千多年。如果没有秦始皇万里长城的存在，如果后世的中国没有继续修筑长城，中华文明也许如同欧洲历史所显现的结果，在北方游牧民族的反复冲击下，最终改变历史发展方向。
二、从长城文化看中华文明的创新性
长城修建历经10余个朝代，持续近2000年，长城工程的背后凝聚了无数劳动人民的血汗和智慧，古人在修建长城时展现出卓越的创新能力，巧妙利用地形地貌，横跨山川河流，绵延数千公里，这种将自然与人工相结合的创新设计，展现了中国古人的智慧和勇气。
修建长城，一方面是建立在生产力高度发达的经济基础之上；另一方面是统一的中央高度集权政治制度的建立，秦长城与秦直道、汉长城与丝绸之路、北魏长城与六边重镇、隋长城与大运河、明长城与海上丝绸之路等，长城与这些相伴而生的交通要道、重大工程，或平行或纵横，共同成为中华民族最宝贵的文化遗产，也成为中国最重要的文明基因。
三、从长城文化看中华文明的统一性
“华夷一统”成为深受儒家文化熏陶的长城两边统治者所追求的远大理想，农耕与游牧的对撞冲突和交往交流总是要服从于“大一统”的历史发展趋势，从“灵州会盟”到“凉州会谈”，从拓跋称“魏”到“俺答封贡”，历史上，无论哪个民族入主中原，都以统一天下为己任，都以中华文化的正统自居。
纵观中国古代历史，“大一统”的实现从来不是靠武力征服，中国历史上不同族群融入华夏的过程，就是对中原先进的思想、制度、文化认同的过程，也是逐步形成中华民族共同体认同的过程。
四、从长城文化看中华文明的包容性
在中华民族发展的历史长河中，长城并非单一的防御工事，而是融合不同地域、民族和文化背景的智慧和力量，吸引着各民族在文化上兼收并蓄、经济上相互依存、情感上相互亲近，最终形成多元一体的中华民族共同体。
汉武帝时，设立五属国，管理匈奴降人，《汉书·卫青霍去病传》载：“乃分处降者于边五郡故塞外，而皆在河南，因其故俗为属国。”颜师古注曰：“不改其本国之俗而属于汉，故号属国。”
唐太宗贞观三年，突厥等部族向唐朝归降。唐朝仿照两汉做法，将突厥人转化为长城守卫者，居住在长城沿线，保持游牧的生活习惯，为唐朝戍守边疆。在长城有效防御的基础上，唐朝对边疆地区实行了羁縻府州的管理体制，唐朝将“中国”的概念赋予全新的含义，形成新的庞大而多元的民族，中国之所以不断地从小到大，就是因为夷狄不断变为华夏，华夏不断吸收消化夷狄，“华夏”与“夷狄”不断同化融合的结果。
五、从长城文化看中华文明的和平性
长城，不仅是战时的工事，也是和平时交通、贸易的纽带。长城沿线的重要关口、互市遗迹、丝绸之路上的烽燧与戍堡，都见证了长城内外各民族和平交流、共同繁荣的历史，寄托了国家与人民对和平的向往和追求，与中国传统文化中的“仁”“和”思想相呼应，体现了中华文化的深度自信和包容性。
长城作为分界线，并未将中华文明分裂为不同的部分，长城沿线不同民族和文化之间形成了长期和平共处的局面，也为世界文明的交流与融合提供了重要的启示和借鉴。（作者单位：乌兰察布市委党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