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山虎
昔日只熟悉朱自清先生的散文,最为著名的就是中学语文教科书选用的《背影》《春》,而今看先生娓娓道来的学术著作,亦格外亲切。
朱自清先生《经典常谈》的序言中开门见山地介绍了本书的主旨,先生著此书的目的是要进行经典训练,并以此渡人,引发兴趣,让更多人深入经典,见识经典。一如先生所言,“经典训练的价值不在实用,而在文化。”先生成书之日恰是抗战正酣之时,身居西南联大的先生在1942年写下该书,想必与当年著《国史大纲》的钱穆先生有共同心愿,那就是文化救国。
正如该书腰封所言,“一本普及中国古代文化典籍的经典佳作。一条畅游中国文化源流的可靠‘航船’”。先生举重若轻、通俗流畅地解读了《说文解字》《周易》“四书五经”等国学典籍。正所谓“客观持平、博采众长、见解精辟”。其中关于《史记》与《汉书》、司马迁与班固的对比研究博闻多识且入木三分。
往昔只知司马迁之《史记》系“无韵之离骚,史家之绝唱”,司马迁不仅自比孔子,在历代学人评价中亦令人仰止。但在朱自清先生文中方知,唐之前,《汉书》地位居然高于《史记》,且《汉书》开创了此后二十二史的先河。而《汉书》作者班固及其父亲对司马迁及《史记》颇有微词,过去孤陋寡闻,实不知此。
班固的父亲班彪曾如此论及司马迁,“论议浅而不笃。其论术学,则崇黄老而薄‘五经’;序货殖,则轻仁义而羞贫穷;道游侠,则贱守节而贵俗功”,以为“大敝伤道”。而班固则如是评价司马迁,“善序事理,辨而不华,质而不俚;其文直,其事核,不虚美,不隐恶,故谓之实录。”班固父子虽与一众后世学人对《史记》颇有微词,但正如朱自清先生客观公允评价,“《史记》成于一人之手,《汉书》成于四人之手。”司马迁之父司马谈不过发挥激励之功,而班固之父班彪为《汉书》列出题纲,作为底本,班固之弟班超以兰台史令助班固阅尽天下辞书,班固之妹班昭则助完成表、志,而班固又从《史记》中辑录甚多,故有四人共同完成《汉书》之谓,正所谓高下立见。但作为文人,无论司马迁,还是班固,命运都十分悲惨,司马迁因受宫刑而生不如死,而班固则死于牢狱之中,两人的命运亦是中国古代文人的缩影与写照。
《经典常谈》不仅是一部介绍中国传统文化经典的著作,更是一座连接古今的桥梁,引领读者穿越时空,与古代文化巨匠进行心灵的对话。朱自清先生以其深入浅出的文字,将中国古代经典著作的精髓一一呈现,让读者在享受阅读乐趣的同时,深刻理解并传承中华文化的精髓。
希望更多的人能够阅读这本书,感受经典的魅力,让中华民族优秀的文化传统在新时代焕发出更加绚烂的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