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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4-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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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揣美好 执着前行——有感于孔庆英散文集《望美人兮天一方》

日期:1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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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03版:悦读       上一篇    下一篇

●赵师军

“一九九三年六月十一日,我写的一篇小散文《恩情》发表在《乌兰察布日报》上,这是我第一次尝试散文写作……从这一年起,工作之余,我开始耕耘一块纯属自己的‘自留地’。”“好在二十多年来,我一直惦记着这块属于自己的‘田’,也没有放下手中的‘犁’,偶尔静下来,还是用心去耕耘,疲惫的时候,我的心灵能在这里得到片刻的憩息。”这是好友孔庆英散文集《望美人兮天一方》自序中的一段话。正是循着这段话,我在作者用散文构筑成的一方心灵憩息的居所中徜徉,体味作者半生奋斗的艰辛历程和个中得失甘苦,为作者对父母妻女、对父老乡亲、师长学友的大爱而感动,越读越觉得,作者是一位怀揣着美好执着前行的真正的“文化人”。

这部散文集收录了作者从上世纪九十年代迄今所写的39篇散文,分为《大地行吟》《望美人兮天一方》《清瘦的路》《不变的故土 绵延的亲情》《岁月如海 友情如歌》《心作诗书走天涯》六辑。读着这些创作于不同时期、聚焦于不同人群、抒发不同人生况味的一篇篇美文,最打动我的是溢满全书的真情实感,每一句、每一段、每一篇,似乎都是从作者心底流淌出的真情告白。书中用大量篇幅书写了故土、故乡、亲情、乡亲、友情。如《恩情》《放马》《七狼山情思》《老家的院儿》等等。

“置身城市生活多年,我怀念故乡的山山水水、一草一木,一帧帧熟悉而温馨的画面,一直存放在我心底,我常常翻出来慢慢咀嚼。故乡傍晚橙红的夕阳,明净的圆月,村边绿油油的田垄,泥塘夜半聒噪的蛙声,还有绵绵的新雨、纷纷的初雪,都是我四十多年来萦绕心头挥之不去的乡愁。映院溶溶月,吹帘淡淡风,我家小院儿托起并永远接续着我儿时的梦想,故乡泥土的味道已经深深渗入我的肌肤和骨髓”(《明月夜思故乡》)。“我已年近不惑,只有这童年的记忆永远忘却不了,且丝毫没让我感到沉重……故乡的老院是我生命的摇篮,是我梦中的呓语,是缠住我心房的藤蔓,是牵扯我一生的念想”(《老家的院儿》)。

如果没有对故土乡亲的炽热之情是写不出这样感人至深的文字的。

庆英在书中对自己半生的奋斗历程有着坦诚而客观的描述,特别是对秘书工作的感悟令吾辈有此经历者引为共鸣。“不入其行,不知其难。这么多年来,我和所有的秘书同仁一样,焚膏继晷,忘我忘家,慎独慎微,清苦无怨,特别是为不漏事不误事办妥事,为应对处理急事难事,长期处于高度紧张状态”(自序《心灵憩息的居所》)。

这段概述可谓一语中的,道出了秘书工作的精髓。庆英其实是秘书中的翘楚,由秘书而成为带“长”的秘书,最终转任党政机关要职。在朋友和同事眼里,他是成功的,但其中经历了多少坎坷,饱尝了多少酸楚,恐怕只有他自己清楚,他是凭着自己的执着和坚守一路走到今天。

“其实,我不是一个纯理想主义者,我没有患得患失的心态,我也没有好高骛远,我所能做的,一直所做的,就是坚持、坚守,不断积累,默默付出,努力做好自己,做好事情。”“这些年,寂寞伴随着我,甚至已经在我的生命中扎根。寂寞,是长夜里在自己的小屋里独坐静思,是我在渐浑渐浊的世俗中洁身守道,是我认准一条属于自己的路独自坚韧前行。我知道,有寂寞才不会失去自我,而耐得住寂寞,才是静水流深,才能积淀自己”(《望美人兮天一方》)。“我想到人生,人生就是一次艰难而孤寂的精神旅行,虽然步履沉重,但还是要继续往前行走,因为在我的心灵深处,有埋藏已久的渴望和追求”(《海上一夜》)。

言为心声,庆英能在秘书这条道上一路走到今天,取得今天这样的成就,就是初心不改,坚持坚守的结果。

庆英的这本散文集,通篇文笔流畅,语言细腻,构思清新,风格婉约,不少篇章读来琅琅上口,令人难忘。如在散文《集宁的绿》中,对乌兰察布市特别是集宁区近年来注重生态恢复和建设,打造“三山两河”生态高地、创建国家园林城市取得的巨大成就由衷赞叹,字里行间洋溢着自豪和赞美。

“人们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神工妙力,让二十多平方公里的‘三山’眨眼间由荒丘秃岭变成一个硕大的‘绿肺’。‘三山’的绿,绿在人们眼里,绿在人们心中,登高俯瞰是满眼的绿,伸臂相拥是满怀的绿。‘三山’的绿,绿出了节奏,绿出了层次。春有清新勃发的绿;夏有秀腴葱茏的绿;秋天,万绿丛中浮现一簇簇、一片片金黄或火红,是飘动斑斓色彩的绿;冬天,松柏傲霜斗雪,又是一种深沉内敛的绿。”

在《明眸流波日月潭》中,对宝岛台湾明珠日月潭是这样描述的:“日月潭,你是集世上所有品质美女之神奇的一双明眸,温婉、矜持、恬静、善睐,任何赞叹之言都该就此屏息,即使是清人曾作霖‘山中有水水中山,山自凌空水自闲’的诗句,依然道不尽你如诗如画的美妙。日月潭,明眸双潭,往来倏忽,彼美人兮,在水一方!”

庆英的散文不但文笔优美,而且文中有不少信手拈来的诗句,往往成为点睛之笔。如在《红崖台地探奇观》一文中,作者在领略了红崖台地奇妙恢宏的胜景后,即兴赋诗:“苍茫戈壁日偏西,驼影稀稀大漠低。远眺长弓弯十里,延绵峰壑落虹霓。”这是我迄今看到的描写红崖台地的最好的诗,作者深厚的文学造诣令人折服!

这部散文集有一个很唯美的书名《望美人兮天一方》,出自苏轼的散文《前赤壁赋》:“桂棹兮兰桨,击空明兮溯流光。渺渺兮予怀,望美人兮天一方”。赋中“美人”一词有寓意美好事物,作者以此为题,正如其在自序中所言:“美人,是我矢志不渝追求的人生理想,也是我心中一直追寻的文学梦。”但愿庆英在这条并不平坦的追梦路上一直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