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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4-21
星期二
当前报纸名称:乌兰察布日报

开拓打工小说的艺术空间

日期:09-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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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03版:悦读       上一篇    下一篇

●常耀宗

李林艾的中篇小说《都市生活》,叙述了有志于在北京打拼创业,谋求自立的年轻一代的爱情和生活故事,揭示出都市生活的本质一面。

与其他打工文学创作中往往只写人的阶级性,在进步与反动、善与恶、美与丑这种两极对立中去刻画人物的方式不同,这篇小说突破单一的传统模式,将魏伟、张丽娟、叶青等打工者置于大都市大背景下,从她们的处境、思想等角度去审视人物,真实展示人物性格。不仅如此,作品还以人物的心灵为镜,折射与反映外部的大千世界,寻求人物都市生活更深层的意义。作品在塑造人物形象的同时,再现了“北漂族”快节奏的生活状况,它不是展现都市打工者的苦难,而是透过诸如“她设计出来的图纸大气磅礴”“业务骨干,大的工程设计离不开她”“她们把业务技术做得精益求精”“魏杰他们的公司开张了”等语句、场景展示,探索出她们内心深处自我超越的冲动。

虽然家装设计、营销并非表达打工者处境的最佳意象,但作者依然通过几方面表达了她们自我超越的意志。都市在此时不是一种静态的、被动的、惰性的存在,而是力量、冲动、向往和激情的聚焦。打工者之所以选择了打工,就是为了超越自己目前的处境。尽管北京的快节奏生活使她们“都要快累死了”,但她们依然敢冲敢干,而对公司承揽了五千平方米写字楼的设计和装修任务,面对开分公司谁去合适的问话,魏杰斩钉截铁的一声:“我去”可见她或她们希望尽快抵达改变环境的“下一站”。她们是被未来招募的劳动者,理想才是她们真正的雇主。理想与现实的张力使她们不断将自己抛向前方。这就是这篇小说的深层意向。

就艺术性而言,《都市生活》的最大价值在于呈现了打工者自我超越的可能性。对于魏杰、张丽娟等人在北京的打工生涯来说,个体能否自我救赎、自我提升、自我塑造显然已不再是问题。某种意义上,她们在北京打工的总体呈现则表达了某种更深沉的吁求。从徐腾飞对魏杰说:“你想要发财就别再伺候别人,自己开公司,依你的聪明才智一点也不比别人差。”以及小说所要表现的主题不难看出,作为打工小说的《都市生活》,它最终想改变的是上层与下层这阶梯本身,而并非其具体构成。呈现总体的自我救赎、自我提升、自我塑造,乃是打工小说《都市生活》担当自己使命的重要方式,也开拓出打工小说写作的新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