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小科
夏夜,耳边蚊子“嗡嗡嗡”的叫声让我欲睡而不能,只好打开灯,拖着困意与这些蚊子斗智斗勇……
小时候,我家住在村口的河塘边,每到夏天,蚊子就会蜂拥而至。有些蚊子毒性强烈,被叮上一口,身上就会肿起很大的包,即使抹了药,也久久不能消退。所以,我和家人总是一边痛恨蚊子,一边盼着好伙伴——“壁虎哥”能及时出现。
那时,每到傍晚时分,家人就会先在小院里点燃一把蒿草,熏走大量的蚊子。然后搬出躺椅,坐在院子里乘凉。而那些没被熏走,或是去而复返的蚊子就要靠“壁虎哥”来消灭了。“壁虎哥”也总是如约而至。它们常常附在院墙上,静静地锁定目标,然后悄无声息地行进,待把握十足后,就会以飞快的速度将蚊子捕食掉。
蚊子多的时候,“壁虎哥”会结伴而来,三个一伙,五个一群地团灭蚊子。儿时的一个夏夜,我和小伙伴们在院内乘凉,无意间看到几只壁虎在院墙上轻轻爬行,似又寻到了“猎物”。突然,其中一只壁虎伸出舌头,以极快的速度将一只蚊子粘住,回卷,缩入口中。与此同时,另外几只壁虎也从不同方向捕食蚊子,直到四周几乎看不见蚊子的踪影。
“壁虎哥”可不只是附在院墙上,有时,它们也会趴在门框上、藏在墙缝里,或是躲进草垛里、跑入田地间、爬到沟坡上。有了“壁虎哥”的鼎力相助,我和家人才能安心地乘凉,和小伙伴们才能尽情地摸知了、逮蚂蚱、捉蝎子,儿时的夏夜才别有生趣。
后来,家乡旧貌换新颜,我就很少能再看到“壁虎哥”的身影了。许是城市化进程的加快,破坏了壁虎的生存环境。或是人们常使用化学药剂来杀灭害虫,让壁虎的食物来源减少。又或是一些人为的捕捉,让壁虎大量消亡。在我的记忆中,壁虎就像我的兄弟一样温暖而亲切。每逢夏夜,当我孤军奋战时,也会学着“壁虎哥”那敏锐的觉知、敏捷的身手将周围的蚊子一一消灭。
如今,我已长大成人,远离了熟悉的故乡,但“壁虎哥”的形象却永远镌刻在我的记忆中,在难眠的夏夜里伴我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