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翔宇
塔拉·韦斯特弗,美国作家、历史学家。1986年出生于美国爱达荷州的山区。17岁前从未上过学,通过自学考取杨百翰大学,2008年获文学学士学位,随后获得盖茨剑桥奖学金。2009年获剑桥大学哲学硕士学位。2010年获得奖学金赴哈佛大学访学。2014年获剑桥大学历史学博士学位。2018年出版处女作《你当像鸟飞往你的山》。2019年因此书被《时代》周刊评为“年度影响力人物”。这是印刷在《你当像鸟飞往你的山》内页的作者简介,简洁直白的文字背后埋藏了巨大的信息。
2018年对于32岁的塔拉而言,注定是不平凡的一年。随着作品的出版,她过去的人生被完全公之于众。如果没有翻开书页,我们无法想象她昔日的成长经历。
作为家中第七位出生的孩子,她并没有因年龄而受到兄弟姐妹的关爱。父亲认为公立学校是政府引导孩子远离上帝的阴谋,不愿将子女送往学校就读。孩子们每日在父亲的废料场工作,把废品分类整理,以便出售换取钱财。母亲是邮递员的女儿,在城镇里长大,条条框框的规矩使她渴望自由的滋味。于是,她不惜与家人断绝来往,毅然地嫁给了在农场生活得无拘无束的塔拉父亲。
结婚前,父亲过得自由自在,不知从何时起,他变得整日忧心忡忡,担惊受怕,整日忙于囤积粮食和弹药。他不相信政府和医院,对世界末日的预言坚信不疑。
当孩子在废料场受伤或全家外出发生车祸时,父亲也不愿与医院建立一丝联系。在父亲眼中,一切均为上帝的旨意,政府、医院、学校都会使人背叛上帝。母亲总唯唯诺诺地附和着父亲,仿佛不曾拥有独立的思想。可母亲也有属于自己的人生高光时刻,她成了一名助产士,为家庭拮据无法去医院的女人在家接生孩子。作者塔拉一度因母亲的工作感到自豪,她幻想过未来的人生轨迹:十八九岁时结婚,父亲分给她农场的一个角落,丈夫在那里盖间房子,在母亲的帮助下,她也将成为一名助产士。
十六岁那年,她开始尝试改变,即使从未参加过考试,可她仍然报了名。她在父亲的农场一边工作一边学习,第一次只考了22分,没有达到分数线,但是她没有气馁。第二次考试她终于以28分成功考取。但是父亲对她的努力却始终视而不见,只是表示:“这至少证明了一件事,我们的家庭教育和公共教育一样好。”
随后,塔拉的人生开始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她拼命地学习,期望知识能带她远离无知的家人。
由于家庭的封闭式教育,未进入大学前的塔拉不懂得穿扮,她为日渐发育的身体感到羞耻,她认为穿膝盖以上的短裙是不端庄的,所以她总身着宽大的衬衫和男士牛仔裤。在大学期间,她才重新认识身体,改变穿搭,变得像一个正常的女孩子。她逐渐意识到她的家庭从未给予她正向的教育。
塔拉在觉醒时有了全新的认识,“我已觉察出我们是如何被别人给予我们的传统所塑造,而这个传统我们有意或无意地忽视了。我开始明白,我们为一种话语发声,这种话语的唯一目的是丧失人性和残酷地对待他人——因为培养这种话语更容易,因为保有权力总是让人感觉在前进。我再也不允许自己在一场我并不理解的冲突中首当其冲。”
机会会眷顾有准备的人。好学的塔拉不仅在杨百翰大学顺利毕业,还得到了剑桥大学攻读硕士的名额。她已不再与父亲来往,父亲也为任性付出了代价,在塔拉未完成本科学业前的某一日,他没等抽干汽油就点燃了割炬,被熊熊燃烧的烈火严重烧伤,腹部和面部留下了可怖的疤痕。
在剑桥读书的岁月中,塔拉获得了攻读博士学位的机会,她没有因为在学业上取得的成绩而沾沾自喜,相反,她认为自己还有很多知识还没有掌握。
塔拉差一点儿错失博士学位,因为她害怕因学习失去挚爱的父母,一夕之间精神崩溃。可当她发现父母并不在乎家庭是否有她的存在时,她终于意识到是时候该离开了。后来,塔拉发现她与父亲的隔阂不仅来自时间和距离,还源于她自身精神境界的改变。
塔拉用亲身经历向读者展示了教育的重要性。这世间不只有一个“塔拉”,我们生来就有飞行的权利,这是我们的自由,也是属于我们的山峰向我们发出的召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