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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4-28
星期二
当前报纸名称:乌兰察布日报

大公鸡

日期:04-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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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08版:情感牧歌       上一篇    下一篇

□崔秀

曾经,大公鸡的啼叫是人们生活的一部分,它们的存在提醒着人们时间的流逝和生活的规律。然而,随着科技的进步和社会的发展,我们渐渐失去了与自然的联系,自然界赋予大公鸡的司晨职能,逐渐被高科技的手机闹铃所替代。

作为伴着鸡叫长大的一代人,对大公鸡的记忆尤为深刻。每当凌晨三四点钟,一只只大公鸡就像接到统一的号令,几乎在同一时间起身走出鸡窝,以雄赳赳的气势占据高位,伸长脖子,一声引吭高歌,“姑姑明”,凭借一己之力“哗啦啦”推倒黑暗的围墙,将黎明掀开。

大公鸡犹如欢迎光明的使者,每在黎明到来之前,一遍又一遍地唱响黎明之歌。那清脆爽朗的长调,不仅唤醒了沉睡的太阳,也唤醒了人间的万物。不管有多贪睡,都禁不住大公鸡此起彼伏的歌声,被从梦乡催醒,开始一天的劳作。

随着大公鸡的引吭高歌,家家户户的烟囱上陆续升腾起一缕缕炊烟。这些炊烟袅袅娜娜地与山岚彩霞交织在一起,妆点着醒来的村庄,为新的一天带来了生机与活力。

晨阳终被羞答答地催促上天边,露出了红彤彤的笑脸,将村庄上空的薄云染成了淡淡的粉色。阳光洒在花草树木上,为它们镀上了一层金光,让整个山村都变得更加美丽动人。

一家家一户户猪马牛羊等家畜,也被大公鸡的歌声感染,它们开始欢快地走出圈舍,以杂七杂八的音色参与其中,与男女老少的嘈杂声交织在一起,共同演绎着一曲粗犷而又充满生机的乡村晨曲。

晨风掀翻了大公鸡华丽的羽毛,“啪啪啪”,大公鸡从高棚飞落而下,以凯旋者的姿态,在院子里阔步走来走去,不时地扯着嗓子“呱——呱——呱——”地叫,浑厚的颤音拖得老长,好像在跟母鸡们宣讲它醒世的功绩。

母鸡们一个个低着头,自顾自地刨地觅食。大公鸡见母鸡不理睬它,突然抛出绝招,三爪两喙,从粪堆中刨出一条虫子,喙叼着,“咕咕咕”发出呼唤。母鸡们看到食贿,顿时都来了精神,欢腾地拍打着翅膀扑来。大公鸡随即松喙,将虫子丢在地上,等母鸡靠近时,猛然跳起,将母鸡压在身下,乘势占尽风光。大公鸡不断地故伎重演,母鸡们似乎也不长心眼,或者也是有意为之。大公鸡心满意足之后,挺胸叠肚院里院外到处巡视领地,以确保它神圣不可侵犯的地位。

恰在这时,隔壁的大公鸡翻越院墙,不请自来闯入院内,图谋不轨。大公鸡一眼便看透它的动机,跳跃着立马挡在它的面前,羽毛乍起,膨胀起身形,脖羽触地,鼻孔喷出粗鲁的低吟,像诵读战前檄文一样,讨伐对方不要侵犯自己的领地,一副威风凛凛的气势。来者也不甘示弱,同样伸长脖子,乍起羽毛,颈羽几乎贴近地面,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爪子如同分叉的尖刀,用力刺入地面,两只爪子一起一落,带起尘土飞扬。对方来势汹汹的样子,让大公鸡企图以气势挫败对方的阴谋落空。踌躇片刻,它突然飞身而起,向着对方的头顶发起攻击,利用喙啄、爪抓的功力,压制对方。双方你来我往,展开一场殊死的搏斗。几个回合下来,彼此头破血流,一地鸡毛,都有胜负。面对强敌,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大公鸡表现出无所畏惧的勇气,越战越勇,誓死不向入侵者屈服。对方一招疏忽,头被大公鸡的爪子压在地面,扑腾着翅膀,拼命地挣扎。大公鸡乘势猛烈地喙啄,一下,两下,势将对方置于死地。对方拼尽全力终于挣脱开,“呱呱呱”,拍打着翅膀一溜烟落荒而逃。

大公鸡没有乘胜追击,在母鸡们惊恐的视线里,它整理着纷乱的羽毛,高高地扬起头,似在炫耀自己的霸气之举。

“叮铃铃——”一阵手机闹铃把我从回忆中唤醒。哦,提醒我晨起的已不再是儿时的大公鸡,而是这可以任意设定时间的手机闹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