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思齐
毕业后,我从学校带回来两只不到一岁的猫,不喜宠物的妈妈被迫和两只猫开始了同居生活。
几天后,妈妈给我发了一张她和猫的自拍,并配上一连串开心的表情。照片的背景是我家的橱柜。橱柜上站着一只黄色小猫,脑袋低垂,眼睛微微向下看着妈妈,似乎在默默观察。妈妈的脸正对镜头,能看出她上身微微向小猫倾斜,似乎同样有些紧张。一人一猫仿佛都揣着一份羞怯,又忍不住互相亲近。妈妈说,那天她正准备出门上班,一转头,看到一只猫不知何时跳上了橱柜,探出头来看她。这是小猫第一次主动接近妈妈,因为想要记录这珍贵的一刻,她开心又谨慎地拍下了这张自拍。
从那以后,妈妈对小猫的爱与日俱增。有一天,妈妈一进门就兴冲冲地拆起了快递——是她给小猫买的红斗篷到了。妈妈麻利地给小猫系上,看着突然睁大双眼的小猫,她低下头,“吧唧”亲了一口。随后,妈妈蹲下身,轻轻抱起走过来的小猫,把它稳稳放在花瓶旁边,花瓶里插着红梅花,活脱脱一副“迎猫达岁丰”的画面。妈妈往下拉了拉眼镜,专注地盯着手机镜头。她一边轻呼小猫的名字,一边调整角度。快门按下,这一刻被完美捕捉。妈妈看着照片,笑得合不拢嘴。从那以后,妈妈就爱上了给小猫拍照。她把自己的头像和屏保都换成了猫,有时还会给我发一串她和猫一起的搞怪照片。
到了年底,我们一家去外婆家探望。外婆问到我们家两只猫,妈妈得意地拿出手机跟外婆展示。她仔细在相册里挑了张照片给外婆看。照片里是两只蹲在门厅的小猫,圆溜溜的眼睛望向镜头,尾巴弯在脚边,仿佛在等待着谁。妈妈讲起了照片背后的故事。那是一个深夜,妈妈刚结束繁重的工作,拖着疲倦的身体回家。轻轻推开门、打开灯,一低头,正看到门厅地垫上蹲着一灰一黄两只小猫,晶莹剔透的眼睛在看到妈妈的那一刻瞬间放大。“心一下子就化了。”妈妈一脸满足地看着照片,眼睛里闪着光,似是在回忆当时暖心的场景。看着妈妈幸福地向外婆分享她和猫的相处,我突然明白,猫填补了妈妈的孤独岁月,她爱猫,其实是爱着被陪伴的日子呀。
如今,猫已然成为妈妈重要的“家人”,如同一束明亮的光,照亮了妈妈那孤独的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