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雪云
从《诗经》中走来的女子,必是“有美一人,清扬婉兮。”她自萋萋的蒹葭中走来,在水天一色的苍茫中若隐若现。她温婉动人,空灵高洁,引得追寻者心醉神迷。任你如何“溯洄从之”“溯游从之”,伊人只是在水一方。她是多少爱慕者心中永远追寻却又遥不可及的梦。
从《诗经》中走来的女子,“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那楚楚动人的笑靥和顾盼生辉的秋波,是怎样的千娇百媚,令人销魂摄魄。她活泼可爱,娇俏多情。是李清照的“见客入来,袜刬金钗溜。和羞走,倚门回首,却把青梅嗅”的娇羞和率真,是“怕郎猜道,奴面不如花面好。云鬓斜簪,徒要教郎比并看”的妩媚和多情。她们,活得肆意而真实,自由而忘我。
从《诗经》中走来的女子,娴静而美好,勤劳且朴实。“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采摘的动作轻盈而敏捷,她的面容必是快乐而满足的。正因如此,小伙子“寤寐求之”却“求之不得”而致“辗转反侧”。“钟鼓乐之”,如最终抱得美人归,必是“之子于归,宜其室家。”她的勤劳,使家庭和睦幸福。这样的女子,不仅外表美,心灵更美。“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她们有艳若桃花的面容,有神采飞扬的明眸,更有一颗忠诚善良的心。一旦为爱作出选择,便会“三岁为妇,靡室劳矣。夙兴夜寐,靡有朝矣。”为了爱,她们可以日夜劳作;为了爱,她们心甘情愿献出了自己的一生。她们拥有着始终如一、矢志不渝的美德,而这样的美德能“宜室”“宜家”。
从《诗经》中走来的女子,对生活有着简单而高雅的追求。“宜言饮酒,与子偕老。琴瑟在御,莫不静好。”一天的劳作结束后,烹茶煮饭,把酒言欢。或素手调琴,琴瑟和鸣。这是何等的和谐美好啊。时光清浅,岁月静好。生活如此纯粹,方是极好。自古以来,我们不都是在追求这样的夫妻生活吗?简单,坦诚,相互扶持,相互信任。不求大富大贵,只愿始终如一。
《诗经》中的女子,有着现代人一样的忧思。“静言思之,不能奋飞。”她们也有家庭生活中的种种无奈和不堪,却也只能忍耐。因为选择了这爱,便是一生的坚守。纵有再多的怨言,也只能独自疗伤。她们爱得太过卑微。“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纵我不往,子宁不来?挑兮达兮,在城阙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她们用自己痛苦的经历告诉我们:“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情感真挚的女子一旦陷入这种迷恋中,永不可解脱。自古如此。
从《诗经》中走来的女子,如兰如菊,如诗如歌。集自然之美丽,天地之灵气。她们惊艳了岁月,成就了经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