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贵宝
古代西方哲学家圣·奥古斯丁说过:“世界就像一本书,不去旅行的人只读到了其中的一页。”当城市灰色的面孔暗淡了你的眼睛,当钢筋水泥的高楼模糊了你的视线,耳边除了喧嚣的市声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夜深人静或闲暇无事,独坐一隅,放飞梦想,让心情随由一声鸟啼或一阵花香,飘忽在某个远方。或许是在山峦的云雾之间,或许是在江川的轻舟之上,或许是在遥远的大洋中一个寂寞而美丽的岛上,或许是在深邃的山谷中一个幽静而恬淡的角落。走出去,历阅山川大海,总有风雨之诗,林木之气,让人心襟洞开。无暇去远足,那就择近地慰抚揉心。也许,平遥就是遗失的美好角落。走进平遥,找寻一段古旧时光去体验悠闲自在。
秋日的午后,我们走进这座古城。午后慵懒的时光,一如我们的平缓心情,阳光斜斜地射下来,照在脸上亦是惬意无比。触摸那厚重而岁月悠悠印映斑驳痕迹的城墙,依稀感受历史的沧桑。虽然历经二千多年的历史,但是那城墙依然巍峨挺拔。凝视这平整又光滑的城墙,时间仿佛是回到了从前。
平遥古城,是我国保存最为完整的古城。现在的规模是明初洪武三年建成的,至今已屹立了六百多年。平遥有四个城门,我们是从西城门进城。随着人流慢慢地走在青石板路上,那路面随处是磨得发亮的印痕,显现出它悠久的历史。平遥的街道是很窄的,最宽处只能容两辆电瓶车通过。走在街上,不必说游览各种博物馆,如中国商会博物馆、日晟昌记票号博物馆、华北第一镖局博物馆、平遥古民居博物馆、天成亨民俗博物馆等,就是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随意地走走,就恍如回到了明清时代。尤其是街道两边的店铺整齐划一、干净整洁,装修精致、古朴典雅,卖土特产的、卖当地小吃的、卖纪念品的等各式店铺一应俱全。
从没有想过我能够看到如此完整,如此规模巨大,如此纯粹的古建筑!进得古城来,仿佛来到另外一个世界,尽管街上的游人现代装束,但是由于古建筑保存得完整,明清时代的气场仍然强烈地淹没着现代人的气息。它平和、从容,闲适地面对每一个游客。时代的洪流终将携带经年的印迹远去,古城平遥的建筑虽然残存着古旧遗韵,但是密集的票号,已没有丝毫的银子味道,昔日富商的深宅大院改成了客栈。商业气息浓浓的“旅游胜地”已失去追寻古往的雅风。
在一卖陈醋的店铺前,我被那古老的酿醋器具所吸引,便驻足观看。这个器具形似一个辘轳井,井绳下面有一个出口向外的水桶,醋便从水桶流下来,依次流向下面三个像水桶一样的器皿里,一直循环不停。它的原理我不是很了解,但是这个器具真的是很神奇,眼前浮现出人们一片忙忙碌碌地酿醋的情景。我不得不佩服古人的勤劳和智慧。继续前行,前面的店铺是卖非洲手鼓的。斜阳下,一位年轻鼓手在卖力地敲击着那鼓,声音闷而沉,令过往的游客感受着民谣的魅力,惬意的日光一如流水般静静地流淌,让来自各地的游人们和我一样,在具有独特古韵古意的中国古城,聆听来自沙漠仙人掌和手舞足蹈民族异域的音乐。
从平遥古城出来的路上,我的心情亦是大好。在一卖手工饼的店铺前,一对老夫妻正坐在门前捏饼子。饼子很小也很薄,里面包各种颜色的馅儿,旁边红红的炉子正在烘烤着,那火焰映照着老人慈祥的面容。岁月的年轮在老人的脸上留下浅浅深深的痕迹,古城和老人勾勒出一帧意韵悠然的画面,和谐之间透出安详,静谧之中不失动感。夕阳西下,我越来越远地望着这对老夫妻相依相伴的背影,衬着这古老的城墙,仿佛有一种故事和传说,令人回味。我们享受这短暂的愉悦,用心情记录着远古的、现在的故事,用身体感受着现代与古朴的融合,用脚步丈量青砖的敦厚与坚实,用记忆去想象着古老城池曾经的历史与未来的辉煌!
恋恋不舍离开了平遥,离开了川流不息的人群,回望夕阳余晖映照下的古城墙,它显得是那么壮观那么雄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