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显发 在蝉声煮沸的午后 我认得每道田垄的弯曲 稻浪推来盛夏的体温 一只白鹭 在远处缓缓收拢它的伞 路过老井时 青苔已爬满石沿 木桶沉下去 打捞起三十年前的月亮 它依然清凉 石板路被晒得发白 通向那棵歪脖槐树 树荫下 祖父用草帽扇着风 说你瘦了 黄昏慢得像牛车 炊烟斜斜地升起 几只归巢的麻雀 啄碎了天边的金红 我放轻脚步 怕踩疼这一地 正在开花的往事
郑显发
在蝉声煮沸的午后
我认得每道田垄的弯曲
稻浪推来盛夏的体温
一只白鹭
在远处缓缓收拢它的伞
路过老井时
青苔已爬满石沿
木桶沉下去
打捞起三十年前的月亮
它依然清凉
石板路被晒得发白
通向那棵歪脖槐树
树荫下
祖父用草帽扇着风
说你瘦了
黄昏慢得像牛车
炊烟斜斜地升起
几只归巢的麻雀
啄碎了天边的金红
我放轻脚步
怕踩疼这一地
正在开花的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