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井故事
杨星灿
今年5月初的一天,我突然接到于文中从北京打来的电话。于文中小时候是原桌子山矿务局职工子弟小学附属初中班的学生。1961年,我曾经教过她们班的语文课。今年4月16日,《乌海日报》故事专版发表了我写的《难忘那个初中班》的文章,文中记述了1961年秋季开学后不久,张兰茹、杨淑智、于文中等几个女学生悄悄给我拆洗被子的事。当年那个班的学生杨广超,现在家里有一份《乌海日报》,他看了这篇文章后,便把几个女同学给我拆洗被子的事告诉了于文中,于文中又通过杨广超查到了我的手机号码,于是便给我打了这通电话。两部小小的手机,把远隔千山万水的北京与乌海两地紧紧地连在一起。一位年近九旬和一位年近八旬的老人,在电话里又重温60年前那段令人难忘的师生之情。那时她们还是十五六岁天真活泼、稚气未消的小姑娘,如今已是七十八九岁的老人了。斗转星移,岁月不居,回首往事,仍令人动容,感叹不已。
无独有偶。今年7月下旬,我突然又接到一个女孩子打来的电话,说她是从《乌海日报》编辑部查到我的手机号码的。她说,她爷爷是我的粉丝,想和我取得联系。我愣了一下,惊讶地问:“你爷爷是谁呀?”她说:“我爷爷叫杨寅兴,今年80多岁了,是乌海市第一中学的退休老师。”我“啊”了一声说:“我知道你爷爷的名字,欢迎他和我联系。”我为什么知道“杨寅兴”这个名字呢?1997年我参加编写中共内蒙古党史系列丛书《乌海的开发与建设》时,在我撰写的《百年大计教育为本——乌海市教育事业的发展》这个专题里,列举了19位荣获全国教育系统劳动模范、优秀教师、先进教育工作者称号的名单,排在第一位的就是杨寅兴,所以,我对这个名字至今记忆犹新。
那么,杨寅兴为什么成了我的粉丝,而又急于和我取得联系呢?事情是这样的:今年7月16日、7月21日,《乌海日报》故事专版连续刊登了我写的《“进京”赶考》和《回忆我当校刊编辑那几年》两篇文章。杨寅兴家里有《乌海日报》,他看了这两篇文章和之前发表的我的其他一些文章,有很多感想,想和我谈一谈。在他孙女给我打电话的当天下午,他就拨通了我的电话,两人推心置腹畅谈了一个多小时。从交谈中我得知,杨寅兴出生于1938年,比我小一岁,和我是山东老乡,也是1952年上初中,1958年高中毕业,由于家庭等诸多原因,考大学时没有被录取,后来来到海勃湾,当了中学的英语老师。杨寅兴与我有着相似的家庭背景和大体相同的人生经历。他读了我的文章,感同身受,在思想上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由上面两通电话,引发了我对一些问题的联想:
联想一。现在,我们正处在科技日新月异、瞬息万变的信息时代,信息传播以及人们交流的方式与手段多种多样、快捷方便,与过去只靠书信、电报传递信息的年代不可同日而语。我和于文中分别60多年后,能这么快地取得联系,而且能在这么远的两地直接对话,如果没有现代化的通讯工具,是不可能做到的。
联想二。毛泽东在1948年4月2日《对晋绥日报编辑人员的谈话》中指出:“办好报纸,把报纸办得引人入胜,在报纸上正确地宣传党的方针政策,通过报纸加强党和群众的联系,这是党的工作中的一项不可小觑的、有重大原则意义的问题。”《乌海日报》在人与人之间交往、交流、交融中,起着“牵线搭桥”和纽带的作用。试想,如果杨广超、杨寅兴家里没有《乌海日报》,就看不到我写的文章,两通电话也就无从谈起。在这里,我还要为《乌海日报》的发行工作点赞。
联想三。《乌海日报》自1981年正式创刊以来,我一直是它的忠实读者和积极撰稿人。几十年来,特别是我退休以后,《乌海日报》和它原来的晚报版,给我刊发了大量的“本土追忆”“本土讲述”“本土声音”等专栏文章,让我的晚年生活更加丰富、充实。我与《乌海日报》结下的难以割舍的笔墨情缘,是我人生中最为珍贵的一段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