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井故事
冯宽
我12岁偷学自行车闯过一次“大祸”,虽50多年过去了,至今想起还心有余悸。比我大8岁的小舅举全家之力买了辆自行车要结婚。一个冬日的下午小舅来我家和妈妈商量他结婚的事,我偷偷地把自行车推到小路上学习骑自行车。现在想来初学骑自行车还真不容易,骑上去走不了几步就摔倒了,摔倒了爬起来再骑,虽然腿上碰得青一块紫一块,但因心红学骑车也不觉得痛。一会我就能骑上去左摇右晃了,虽不稳当,也能骑个几十米。我更加兴奋,车子也越骑越快,因车子骑得太快转弯时失去控制,车子重重地撞到路边一块大石头上,把脚蹬子撞得严重变形。车子别说骑了,推也推不成了,这可把我吓坏了,我哭着回家说了此事。父亲、母亲和舅舅赶到路边一看傻眼了,脚蹬子撞得弯到车轮里了。火爆性子的父亲二话没说就狠狠地照我屁股上就是两脚,边踢边骂:“我再叫你偷着骑自行车害人……”小舅眼里含着泪:“这可咋办呀?这可咋办呀?”父亲说:“公社那个修自行车的李师傅我认识。”于是父亲和舅舅两人扛着自行车去公社修车了。妈妈一个劲儿责骂我:“你这孩子真不懂事,小舅结婚用的新自行车,碰坏了人家嫌弃怎么办?”李师傅给校正了脚蹬子,好在车子无大碍,有惊无险。我暗暗发誓:我一定要有辆自己的自行车。
1980年,我中专毕业上班了,第一年实习期月薪37.92元。为了早早买上自行车,我省吃俭用。1982年,我好不容易攒下200元钱,那时买自行车是凭票供应,我托在鄂尔多斯市五金公司当经理的同学,花了186元买了辆“飞鸽”牌自行车。我对我的“飞鸽”自行车很是珍惜,当年我住平房,每天中午和晚上我都要把自行车推进屋里,让自行车冬不受冷夏不受热。一周还要给自行车洗两次澡,自行车一直明光锃亮。
自行车是我家的功臣车,爱人1982年在市里上卫校,因我家住得较偏僻,当年不通公交车,我家离公交站点约三四公里。每个星期六下午六点钟我要骑上爱车去公交站点接爱人,星期日下午四点钟又要把爱人送到站点。骑着我的爱车接送了爱人3年,直到她中专毕业。我也于1982年考入内蒙古师范大学函授部汉语言文学班,每周日上午要到六七公里的教育局面授。1987年,我顺利拿到大学本科文凭,这5年里我都是风雨无阻骑着爱车去面授,这对我以后的工作和学习是一个大提升,在提薪上也很是受益。
说来我骑爱车也引起过误解也闹过笑话。我叫冯宽,排行老大,于是不少亲人、朋友、老乡、同事和同学都爱管我叫“大宽”,很多人误听成了“大款”,因为我几十年从来不坐公交车,唯一的出行工具就是我那辆爱车。时间长了,不少人见了我在背后指指点点:“听说这老汉是个大款,啊呀,这真是个老扣门,还骑个老式自行车,像这样的扣门大款还活的有啥意思……”一次我喝了点酒骑自行车也慢,街边有几个人见了我又议论开了:“看这个大款老汉整天骑个自行车,真是枉活了……”我一看其中有两个我还认识,于是我忙下车向他们解释:“我名字叫大宽,不是大款……”还没等我解释完,那两位认识我的有点愤愤不平,不耐烦地说:“你怕什么?大款就是大款,你是大款我们也一不问你借钱,二也不会绑架你……”我一看再解释也没啥用,我只好无奈地赶快骑车走人。
我的爱车伴我出行掐指算来已近40年了,我骑自行车绿色低碳出行,利国利民又利己,既锻炼了身体又节约了出行成本。我已70岁了,可身体还棒棒的,人们都说我身体好,全是多年坚持骑自行车的功劳,我细细想来也是。于是我对爱车发出了倡议:“老伙伴,我要你再陪我绿色低碳出行20年。一真陪到我90岁,那时我老了你也老了,咱俩谁也离不开谁,到时咱俩一起在家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