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宽
早年,因为干旱少雨、植被稀少,乌海经常刮“大黄风”(沙尘暴),特别是春冬两季一刮风几乎就是沙尘暴,风发出“呼呼”的吼叫,遮天蔽日而来,刮过窄窄的水泥路、刮过罕有绿色的街道,所到之处天昏地暗,严重影响了人们的生产和生活。
1990年以前,一刮风活似千万条黄龙而来,小沙粒在空中乱舞,打在人的脸上生痛生痛的。当年乌海有一句描写风的俗语:“乌海一年一场风,从春刮到冬”,虽略有夸大之辞,但乌海刮风之多、之大确是不争的事实。当年人们大多都戴风镜,说起风镜,许多年轻人都没听过,更是未曾见过了。记得,男士风镜是用又厚又硬的灰黄色帆布为材料做成的,前面有两个小拳头大的玻璃镜片,为便于在沙尘天观察左右两边,大镜片的左右两边还装着小镜片,这样人们在大风天出行就能减少事故。女士风镜是用粉红色帆布制成,有的女士为了风天出行方便,干脆用一块纱巾把头罩得严严实实的。我就经历过至今都心有余悸的两件事。
1987年初冬的一天,忽然刮起了大风,加之天气格外冷,我紧紧裹着风衣,恨不得把整个脑袋都缩进衣领里,风像刀一样吹在我的脸上,疼痛极了。我低着头使劲蹬着自行车往家赶,由于昏天黑地视线不好,我骑自行车撞到道牙子上,连人带车重重摔到路上,把小腿摔折了,几个月后走路还一瘸一拐的,当时朋友们开玩笑叫我冯拐子。
1993年我家搬到乌达新区,彼时父母亲还住在乌达矿务局林场。一个春天的周日,城区又遭到沙尘暴侵扰,那天的沙尘暴十分强烈,凶猛的狂风卷起尘土,把整个城市都笼罩在一片黄黄的混沌之中。人们都早早赶回家,可我的两个姑娘,却离家迟迟不见归来。天黑了风更大了,妻子又急又怕吓得直哭,我也不知如何是好,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忽然电话响了,我快速抓起听筒是派出所打来的,让我去领孩子,我喜极而泣,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原来,两个姑娘想爷爷和奶奶,没和我们打招呼就去找爷爷奶奶去了。谁知,半路上突然遇到沙尘暴,两个姑娘迷路了,被大风刮着随风跑,一直往黄河边刮去,侥幸被一潘姓农户的墙挡住了,潘姓农户将孩子送到派出所,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苏海图矿曾有一处地方因常年刮黑风,故而得名黑风口。住在这里的职工家属一年四季几乎不敢开窗户。为了改变环境、造福百姓,原乌达矿业公司职工和家属齐上阵,在黑风口种下了几十万株抗旱抗风沙的梭梭。后来又种下大量乔木、灌木和樟子松等常青树,现已长得郁郁葱葱,有效阻止了西来的狂风,昔日的黑风口变成了绿色的海洋。
如今,乌海的沙尘暴天气日益减少,清风丽日的优良天数越来越多了。柔柔的清风把乌海众手播绿的成果,高高地写在蓝天和白云上;和惠之风把乌海久久为功的治沙故事,描绘在浓荫的绿树和花团锦簇的公园里。乌海风的变化,就是乌海人几十年追逐绿色梦想的真实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