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井故事
龚世海
我有两个外孙,大宝和二宝,大宝上小学一年级,二宝则偶尔去幼儿园,之所以偶尔去是因为一去幼儿园就闹毛病,所以奶奶、姥姥就成了家庭幼儿园“园长”。两个小外孙鬼头鬼脑机灵着呢,大宝嘴多,一见面就喋喋不休,学校的见闻、同学的囧事一股脑给你道来;二宝鬼大,一不想走路不是肚疼就是脚崴了,你的怀抱和脊背就是良药,一脸愁苦的样子一旦落背,就嘎嘎地笑个不停。
因大宝哥的存在,二宝玩耍的伙伴一般都是大宝的同学或朋友。他跟着一帮大孩子,爬高下低,登高上树,像个小跟屁虫。大宝是二宝的专属“老师”,大宝可以随时“管教”二宝,但是别的孩子动二宝一小指头,大宝就不让了;二宝的手段就是嚎叫,一旦大宝“动粗”,二宝的嚎叫就会一声高过一声,等着奶奶、姥姥来“断官司”和对大宝的惩戒。
因为有两个半大小子的外孙,你处处得“一视同仁”,比如买玩具,可以是颜色不同但类型和规格必须是一样的。一次带着二宝穿过公园接大宝放学,在公园里给二宝买了一个小玩具,二宝一路把玩。在海勃湾区第一小学接上大宝,大宝就开始“声讨”:“姥爷真小气,开学了也不给买个玩具。”如此激将下他姥爷我只得“买买买”,在公园里大宝看中一架“飞机”,我的微信就扫了过去。刚要起步,二宝一脸愤怒地拦在了我的面前:“给哥买,为啥不给我买。”我解释说不是刚刚给你买过玩具,“你拿个小玩具糊弄我,不行。”二宝说。我只能乖乖地又买了一架“飞机”。
半大小子正是害人的时候。他们一进家门,家里就是游戏厅、是活动室、又是战场,你稍加训斥,他姥姥就开始唠叨:“就让好好的害吧,孩子不害人能长大吗?”大宝、二宝捉迷藏,衣柜里的被子能给你翻出来,大宝、二宝一走,你得赶紧打扫战场。
有时候看着孩子们玩,你既好笑又有趣。你在地里忙碌着,一会看不到,大宝、二宝用沙发垫围出了“家”,二宝躺在“家”里,娇娇地对大宝说:“我当宝宝,你当妈妈好吗?”大宝说:“我只能当爸爸。”大宝已有了性别意识。我凑了过去说:“我能当什么呢?”二宝想了想说:“你只能当姥爷。”
“五一”假期,把大宝、二宝领到地里待了几天,地里的虫子就成了他们的玩具,拿一个小盒子,把地里翻出的核桃虫、沙牛牛、小蚂蚁、地板虫放入其中,逗它们“打架”,大宝从石头旮旯里看到一只蝎子,我告诉他蝎子有毒注意毒针,大宝、二宝用小木棍把蝎子夹在盒子里。“姥爷快看,还是蝎子厉害,蝎子抓住核桃虫了,蝎子夹住沙牛牛了。”这些虫子让大宝和二宝一天的折磨已是奄奄一息,“姥爷,我知道怎么捉蝎子了,用木棍按住头,手捉在毒针的部位,就可以把蝎子提起来了。”他俩说。看来半大小子是虫子的天然克星。
晚饭后领着大宝、二宝到河槽里捡石头,大宝的想象力更丰富,我说像牛,大宝说:“这里是象牙,这里是象嘴,更像大象。”二宝更在乎的是石头的色彩,花花绿绿的小石头揣了半兜子。
常言道:爷爷孙子没大小,跟孙子待在一起,你也变成了孩子,你才感知到了老顽童的真正含义,才能知晓天伦之乐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