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井故事
李光禄
一场大雪之后,律所门前的几棵杨树上,两只喜鹊在穿梭、跳跃、嬉戏、欢唱,不几天,便见杨树旁的电线杆架子上有了几枝树枝,哦,它们是要在这里安家了。
小时候,我特别喜欢小动物,其中最喜欢的是喜鹊。
还记得8岁那年的春天,我为给家里的绵羊摘些柳树嫩叶吃,爬上一棵大柳树,摘嫩叶时不小心踩断了一枝枯树枝,“咔啪”一声,我掉下了树。等我醒来,迷糊中看到母亲坐在床边大声地叫着我,我只觉得右腿痛得不能动弹。母亲见我醒了,含着泪说:“小死孩子,把你娘吓死了。”
母亲找来大夫,确诊是右脚踝崴伤,休息一段时间就好。母亲这才放了心。下不了地,我只能听话地躺在床上休息。
第二天,我的小伙伴“小摞子”,跑来看我,两手藏在身后,闪着大花眼笑着说:“猜,我给你带什么好东西了!”“借留鬼儿(金蝉)?”我猜着。“不对,你看!”他说着把手从身后伸到我眼前,我惊讶地喊道:“花喜喜(喜鹊),给我的!”我差点跳起来,好像腿也不疼了。
“小摞子”每天把“ 花喜喜”喜欢吃的东西给我送过来。我不能上学,在家休息,没事就训练“花喜喜”,让它从床头来找我,再给它吃的。几天后这只“花喜喜”幼崽就全身长出了黑亮黑亮的羽毛,两只翅膀边各有一支白色的羽毛,格外显眼。又过了几天,它就能飞一小段的距离了,飞出去在离我不远地方停下,转过头对着我“喳喳”地叫,看我拿出吃的,就连飞带跑扇着翅膀叫着跑来,狼吞虎咽地吞下去。每天它就是我的止痛药,在它的陪伴下,我的脚很快好了。
一天,我上学回来,笼子里的“花喜喜”不见了,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仔细一看笼子下面有点血,在菜园子边的地上有一堆喜鹊毛,顿时眼前发黑,泪水夺眶而出,“花喜喜”一定是被邻居家的猫吃了。我哭了一场,“花喜喜”再没有回来。
1971年我跟着父母来到了海勃湾市定居,我和姐姐在晚上到的海勃湾,当时的火车站在铁路的西边,两间小瓦房子,一下车,脚就陷了下去,我不由地叹道:“这么大的雨,地还陷人。”哪知,那是沙窝。那时候的海勃湾市到处都是沙滩,树很少,沙枣树是最好的树了,其他的树活不了。
随后的二三十年,很少见到喜鹊。
有了乌海湖后,乌海市海勃湾区的环境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树木参天,绿荫葱葱,沙滩成了金色的景点,在这个瞬息万变的世界里,喜鹊成了一道独特的风景线,将我们的生活点缀得五彩斑斓。每当春日来临,喜鹊便开始了它的歌唱。在晨曦的微光中,它们穿梭于林间,跳跃于枝头,清脆的歌声犹如一串串晶莹的露珠,洒落在天地之间。这歌声,似乎在诉说着春天的故事,又似乎在呼唤着万物的复苏。在喜鹊的歌声中,我们能感受到春天的气息,感受到生命的勃勃生机。随着生态的改变,乌海近年来喜鹊就像天女散花洋洋洒洒,成倍增长,喜鹊窝也像雨后的春笋,占据有利的枝杈、发射架、电线杆等,“远看像座楼,近看是毛球,什么木头都用过,就是没用过斧头。”
喜鹊的突然增多,安居就是首要问题,有的喜鹊起早贪黑地建造家园,有的则像“寒号鸟”,得过且过,朝三暮四,垒窝半途而废。开始我以为,律所门前的喜鹊,选择电线杆架筑巢,一定也是兔子尾巴长不了。没想到,这两只喜鹊恩爱配合,井井有条。它们分工明确,一个出去寻找合适的树枝,衔回来交给另一个,另一个则将这个树枝放在窝最合适的地方。
功夫不负有心人,很快律所门前的喜鹊窝垒成了,椭圆的,就像立起来的大鸡蛋,在侧面留一个口。两只喜鹊高兴地跳跃着,喳喳地叫个不停。我也暗暗地佩服它们的勤劳、默契与成功,默默地为它们祝福!
清明节假期过后,第一天上班,快到办公室门前时,不由得抬头看看喜鹊窝,突然发现,没了!怎么没了呢?我连忙问旁边小超市的老板,老板说:“供电公司的人给捅掉了,说怕下雨连电。”
“可惜。”我不由自主地为那两只喜鹊辛勤的劳作而惋惜,为那两只喜鹊的安全担心。坐在办公桌前,我满脑子还是想那两只喜鹊。“喳,喳”两声清脆的叫声,喜鹊!我连忙冲出办公室,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不远处的树上,喜鹊又叼着树枝,在重建它们的家。“厉害!”我不由得跺了一下脚,握着右拳做了个“耶”的动作。
两只喜鹊非常努力,不几天,窝又垒了一大半,就不见它们叼树枝了。怎么了,放弃了吗?正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窝里有一只喜鹊尾巴闪在窝的外面。原来喜鹊开始孵蛋。我为它们庆幸,为它们祝贺,愿它们一生顺利,早孵出宝宝。
喜鹊是吉祥、幸福的象征,人们相信,当喜鹊临门,预示着好运的到来。喜鹊,也是我遥远的回忆,让我们律所门前的喜鹊窝永远伴随着我们,新的生命永远延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