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子报阅读机
2026-04-21
星期二
当前报纸名称:乌海日报

张宝桥:观世当用有情眼

日期:05-21
字号:
版面:第07版:       上一篇    下一篇

乌海文化客厅一角。

张宝桥的作品。

本报记者 韩建慧 文/图

张宝桥曾作过很多尝试。20岁时他尝试写诗,用诗的语言表达生命的意象;30岁时他尝试出诗集,于是《保持错觉》《冬青花》等诗集陆续与读者见面;40岁时他迷上了玩石,从玩石到赏石到鉴石再到藏石,他积累的经验和知识足以在赏石界开宗立派;50岁时他涉足了一个此前未曾涉猎过的领域,关注起了老年颐养与健康医疗;60岁时他仍然雄心壮志,将目光对准了长期以来一直在关注的文化事业与文化市场。

有人说,张宝桥是位诗人,他也的确拥有属于诗人的灵魂;从20世纪80年代至今,他笔耕不辍,创作了几千首诗歌,关注生命与情感,也关注时事与现实;也有人说,张宝桥是位儒商,商海纵横多年,是企业家中最有文化的,也是文化圈里最会挣钱的;还有人说张宝桥是位杂家,他热爱文学,喜欢艺术,研习武术,倾心中国优秀传统文化,著作丰产且成就斐然……

但张宝桥自己说,他只是个普通人,他热爱生活,关注当下,深刻理解时代与命运的关系,也对自己的时间有着清醒的认识和得当的分配。他尝试过那么多条路,最终还是让“情怀”占了上风,想趁着有能力时再为自己的“文化情怀”买一次单,他想要打造乌海最全面最集中的文化交易市场,开一扇让外界深度了解乌海文化的窗口。

至于这件事是在扛顶风旗还是坐顺水船,张宝桥并不介意,他说:“做本分事,持平常心,成自在人。”

与诗歌结缘

虽然不是在乌海出生,但张宝桥是地道的乌海人。4岁时,张宝桥就跟随父母到了乌达区,他的童年、少年乃至青年时期的大半时光都是在这里度过的。

张宝桥还记得他的少年时代。

那时候他是一名学生,也是一个爱好广泛、不知疲倦的学生。相比起后来成就更高的文学,他最初擅长的其实是美术,因为画笔可以自由地延伸和想象,在线条和色彩间堆叠出属于画家的思想。

喜欢美术,自然也喜欢写字。他觉得自己认识的字不够多,于是用背诵古诗词和古代文言文的方式来辅助练字,字学会了,练好了,文章义理也印刻在了脑海里。这种“习字”的方法多少人听了喟叹不已,他却觉得只是偶然萌生的“小机灵”,并没有考虑过所谓“书读千遍,其义自见”。

1979年,张宝桥考入乌海市师范学校。校园中的时光是美好的,更何况当时正处于20世纪70年代末80年代初,这个被后世公认为中国当代诗歌史乃至文学史上重要的“黄金时期”。

彼时,在改革开放的社会背景下,文化思潮汹涌澎湃,狂飙突进式的创作热情席卷了整个文坛。各种喧哗与躁动之下所蕴含的那种对新秩序的孜孜以求与殷殷期待,滋养了一代人精神与思想的成长。

诗歌就是其一。彼时,国内涌现出许许多多的优秀诗人,他们的诗歌色彩或明丽或忧郁,或汹涌澎湃或静水流深,在对真善美的坚守中,充满着理想主义的人文情怀,最受当时青年学生们的喜爱。

张宝桥也是其一。他发现,最能释放自己表达欲望的原来是诗歌,而坚实的古典文化功底又给了他创作诗歌的基础能力,他义无反顾地扎进了“以诗言情”的海洋。

若干年后再回忆起这段经历时,他这样说:“那时候的创作几乎都是无意识的,但无意识的创作才是最质朴、最发自内心的创作。”

1981年,20岁的张宝桥从乌海市师范学校毕业,被分配到了乌达电厂子弟小学任教,在学校中度过了五六年的时光。

他在学校里创办了一张面向师生的文学刊物,名叫《芽》,取的是新生萌芽之意,厂办的领导看了很受感动,说:“想不到咱们这儿,还藏着这样一个有想法有才华的文学青年。”

多才多艺的张宝桥从乌达电厂子弟学校调入了机关,先后在工会、企划部、办公室、生活公司任职,后又调入海吉氯碱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任高管。仕途通达并没有耽误他创作的热情,到了新的岗位,见识了更广阔的天地之后,他反倒有了更高的创作热情。

他的身边常年围绕着一群文友。这些之后在乌海文坛乃至西部文坛上都赫赫有名的文化人大多数跟他年龄相仿、兴趣相投,他们在一起把酒言欢,谈诗论道,生活越是冗杂,工作越是繁忙,文思越是泉涌。从轰鸣的机器到高耸的烟囱,从深夜里小卖店阑珊的灯光到清晨马路上清脆的自行车铃声,这些属于生活的意象,在他的笔下变成优美的意境。于是,1997年,他的3部诗集《保持错觉》《冬青花》《守住永远》先后出版。

一石惊起千重浪。

3部诗集接续出版,在乌海文坛上引发了一场不小的轰动。几百首诗歌,大多短小精悍,看起来都是随意观察信手拈来,仔细琢磨却不难看出,这都是他阅读自然、人生之后反复玩味推敲而来的艺术结晶。

曾任《乌海日报》副刊编辑的郑达老师在一篇文章中这样形容这3本诗集:“没有黄钟大吕,没有长啸呐喊,有的只是一朵朵小花。那是大自然的花朵,是人生大世界的花朵,是自然之物,自在之人自觉思考提炼出来的艺术花朵。”

有奇石陪伴

从1997年到1999年,张宝桥一共出版了7本诗集。但这只是他日后成就中的一小部分。因为20世纪90年代,乌海的赏石文化已经初露锋芒,张宝桥几乎是一见倾心,立刻就迷上了玩石。

彼时,由于地域优势,民间玩石者众,但大多数人还停留在捡石、爱石的阶段,对鉴石、品石、赏石缺乏系统的认识,张宝桥和他的几位“石友 ”成了此间先驱者。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对奇石文化越研究越有兴趣,在他看来,顽石无声自有灵,一石一天地,一石一世界。

张宝桥还记得他第一次被奇石文化所震撼。那是在1996年,他看到一块取名“龙首”的灵壁石。这块石头有著名诗人尹君的一句配诗,曰:“地造天雕日月精,千秋万古一石龙。”“我反复品味良久,深觉石头里的丰富内涵和意境文化妙不可言。”他说。

喜爱奇石,让张宝桥没少花钱,他笑称,曾差点为了藏石倾家荡产。20世纪90年代,我国奇石收藏正呈波澜壮阔之势,奇石收藏大军与瓷器收藏、玉器收藏、书画收藏、红色收藏等队伍鼎立。

张宝桥这种早就开始搞红色收藏的“藏家”也曾为了奇石忍痛割爱。那是1998年末,他在阿拉善盟某奇石馆看中了一块戈壁龟形石,但身上钱不够,想返家筹钱再去买又恐夜长梦多,便将自己随身戴的手表、一枚金像章、两箱酒及刚买的手机等一并交给石商,才得以抱得美石归。

与石结缘,张宝桥觉得非常幸运。乌海市赏石协会会长郝孝礼曾这样评价他的赏石观,他说:“宝桥不是在玩石,而是从文化角度赏石。”

是的,张宝桥一开始就自觉以文化的视角观赏石头,这在全国赏石界也并不多见。他认为,石头所产的地域、市场价格都没有其包含的文化有价值,玩石需要“悟”,识得此中滋味,觅得无上清凉。

2003年,张宝强的赏石专著《玩石》上中下3册,《戈壁石玩》《精品藏石》相继出版,对于我市的赏石文化发展也是极大的推动,因为这标志着我市的赏石文化由收藏走向研究。如今,这些著作仍是业界研究奇石的参考书。他本人也受聘为中国观赏石协会常务理事、《中华奇石》杂志特邀专家、《鉴石》杂志编委会副主任,成为国内赏石界知名的文化人。

“玩物”一定丧志吗?张宝桥不这样认为。多年来活跃在藏石界,他深谙文化交易的重要性。“多少城市因文化市场交易而闻名,给当地带来经济效益,文化永远是展示城市形象的最佳窗口。”他说。

再遇见自己

张宝桥有很多头衔和身份。

知名的头衔其实是一副沉甸甸的担子——乌海市作家协会主席,这副担子他已经扛了近20年。

从一名文学爱好者到著名作家,他知道,这条路其实很难走,多少有灵气有才华的文学爱好者苦于没有平台和缺少扶持,走得异常艰难。

于是,在当作协“领头羊”的这些年里,他一直都在致力于创建文学创作基地;扶持培养文学新人;鼓励本土作家创作,为他们举办作品研讨会;邀请著名作家开展交流活动等。他自任职乌海市樱花医院有限公司高管以后,与《乌海日报》联合举办“樱花宜和杯”有奖征文活动,至今已有5届,每次都是“真金白银”发奖金。

他始终身先士卒,多年来笔耕不辍,新冠肺炎疫情期间号召作家们以“笔”战“疫”,短短一个月,组织创作各类精品诗歌、散文、歌词等200多首,在特殊时期起到了鼓舞士气的作用。他自己创作的诗歌《想到梨花》也被中国诗歌网评为最受喜欢的十首诗歌之一。

耕耘越深,他越觉得,乌海真是片热土,这里民风淳朴,文化厚重,从工业立城到文旅转型走得步履踏实,但归根结底还有点遗憾,那就是缺乏一个真正全国性的、有代表的文化交易市场。

“我们说乌海是书法城,我们有当代中国书法艺术馆作为展示。那你说乌海是赏石城,除了城中的文化元素可以赏,我们如何促进石头交易起来?奇石文化街算一次尝试,但远远不够,我们需要更全面的、有格调的交易会客厅。”他说。

于是,在60多岁的时候,他又开始致力于搞一个全面的文化交易市场。他在海勃湾区月星家居商场五楼打造的“乌海文化客厅”近期将正式面众。

“外地人来了乌海,除了看乌海的风景,吃乌海的美食,还要懂乌海的文化,去哪里逛逛呢?就得有这么个地方。”他说,“我想过自己的坐标和定位。作为作协主席,我的角色是带领大家认认真真搞文化、搞文学,把所有搞文化、搞文学的团体、个人组织起来,积极性调动起来,潜力挖掘出来,共同为乌海的文化事业做出努力;作为一名收藏家,我也有一份责任,给艺术家们一个充分展示才华、展示他们的收藏品的平台。我们的精神要丰盈,物质也不能缺乏,他们本就是相辅相成的关系,文化事业靠扶持,文化产业靠市场,两者应当并辔而行。”

人物小传

张宝桥,国内知名奇石、宝玉收藏家和鉴赏家。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观赏石协会常务理事、《中华奇石》杂志特邀专家、《鉴石》杂志编委会副主任,内蒙古赏石协会副主席、乌海市作家协会主席。

20世纪80年代开始写诗,先后出版《保持错觉》《冬青花》《梦中有你》《沿途有我》《并非错觉》《守住永远》《原始梦影》《错非错》《玩石》《戈壁石玩》《精品藏石》等诗歌、摄影及赏石随笔集10余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