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记者 张靖爽 文/图
文化是一座城市的灵魂,是城市外在形象和精神气质的有机统一,也是城市内涵、品质、特色的重要标志。
乌海是一座因煤而建、因煤而兴的移民城市,20世纪50年代末,来自天南地北的建设者因煤炭开发在这里相遇,在这块沃土上创造着财富与价值,并形成了多姿多彩、璀璨夺目的文化,有文学、绘画、书法、摄影、赏石、戏曲……在丰富着老百姓的日常生活的同时,也涵养着城市的独特气质。
为探寻乌海地区有价值的文化现象,深层次研究各类文化现象给乌海人带来的丰富体验,本报特开设“唱响‘北疆文化’品牌·文化会客厅”栏目,邀请学者、业内人士、专家以嘉宾漫谈的形式,探讨引人注目的文化话题,讲好新时代乌海故事。
曲艺是中华民族各种“说唱艺术”的统称,它是由民间口头文学和歌唱艺术经过长期发展演变形成的一种独特的艺术形式。曲艺作为中国最具民族民间色彩的表演艺术,在中国整个文艺发展史上占有十分重要的地位,是中华民族历史和民族文学的特殊传承载体。它由一种谋生技艺成为中华民族艺术家庭的一员,既与党和国家高度重视民族民间文化背景下其社会地位的提升相关,亦是数代曲艺人坚持励精图治文化自觉的结果,我市曲艺家们便是如此,多年坚持,传承发扬。
20世纪90年代,随着源源不断的人才涌入乌海并在这里扎根,曲艺也开始生根发芽。发展至今,乌海曲艺已成为内蒙古曲艺界,乃至全国曲艺界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
本期文化会客厅,我们邀请了崔永生、高平、刘斌、王海霞、王笛、孟昕、刘家琛、刘家伟等乌海曲艺界名家,一起探讨乌海曲艺、曲协的发展之路。
“咱们乌海市曲艺家协会成立于2005年12月25日,由于当时热爱曲艺的人特别少,协会成立初期只有八九个会员。当时市文联的主席说人数太少,要30人以上才能成立协会,我就从三区到处寻找热爱曲艺的人才,偶然了解到高平开设了曲艺兴趣班,就顺势把那些孩子们都加上了,不管怎样好赖是填补了乌海曲艺的空缺。”
协会成立之初,崔永生与骨干成员共同商议提出了十六字方针——敬业奉献,提升技艺,打造精品,增收创效。
“这些年,我们协会在这个方针下铮铮发展,规模不断扩大,最多时达到200余人,但现在出于‘精英计划’考虑我们也在精减会员,截至目前骨干成员有50人,大家频频演出的同时也参加了不少比赛,硕果累累。其中,小品《县长下乡》获2012年第七届牡丹奖提名奖;小品《图啥》获2014年第九届牡丹奖入围奖;撸板呱嘴《唠家长》获2018年第十届牡丹奖入围奖;撸板呱嘴《二大娘回乡》获2020年第十一届牡丹奖文学奖表演奖;撸板呱嘴《最美乡村》获2022年牡丹奖入围奖;小品《对策》获第十一届草原文化节编剧奖;小品《关系》获第十二届草原文化节剧目奖、导演奖、表演奖;小品《图啥》获第十三届草原文化节编剧奖;小品《酌情处理》获内蒙古‘娜仁花’戏剧节表演、编剧、导演奖;快板《巧劫狱》获内蒙古电视台曲艺小品大赛一等奖;对口快板《说不愁》获第二届内蒙古电视台曲艺小品大赛二等奖;相声《时尚减肥》获第一届内蒙古电视台曲艺小品大赛二等奖;小品《我冤不冤》获第二届内蒙古电视台曲艺小品大赛三等奖;群口快板《新唱玲珑塔》获2023年内蒙古首届曲艺大赛一等奖,集体一等奖;撸板呱嘴《赞王强》获2023年内蒙古首届曲艺大赛表演二等奖,创作一等奖;快板《内蒙古好地方》获第三届中华颂全国曲艺大赛银奖;快板《美丽乌海我的家》获第五届中华颂全国曲艺大赛银奖。”
“曲艺之所以能够传承至今,必然有它丰富的底蕴和艺术内容,我们每个人都有责任去继承、去发扬,这和年纪或学历等没关系。那么究竟该如何传承曲艺呢?作为一名曲艺人,我认为,传承的方式离不开扎实的基本功。如今学曲艺的人不计其数,可真正做得好的却屈指可数。现在好多人针对曲艺的传承有一个很大的误区,那就是摒弃一切,盲目的进行创新。我认为,‘传承’二字,传,是第一位,是一门艺术的根,所以发展的基本,便是练好内功,进行活态传承,在实践中有侧重点地进行传承。
另外要有文化自信,抓住一切机遇宣传曲艺艺术。像我们协会举办的各项曲艺专场演出和参演的各台晚会都是抓住了时尚的传播载体。载体有了,内容也不能落下,我们在创作时常常以创作‘接地气’的作品为主。在新时代传统相声艺术的创新发展专题研讨会上,姜昆曾表示:传统相声要懂得与时俱进,相声演员要学会入乡随俗。从文化根源上,中国相声起源于市井生活,接地气的文化,让曲艺有了民间性的特色,用平民化的语言表达他们的观念与文化,遵守曲艺规则,与时俱进的创新。
在不断地传承与发扬过程中,我们协会会员教学相长,一起创研作品,撸板呱嘴和乌海数来宝两个本地特色曲种应运而生,在被中国曲协认可推广的同时也受到了社会各界的好评。截至目前我们协会创作的作品达到表演作品的50%。”
乌海市曲艺家协会在发展过程中除了历练自我之外,还充分发挥服务职能,精心打造了“到人民中去”“曲艺周末乐”两个文化品牌,特别是2008年开办的“曲艺周末乐”,影响深远。
“经过十几年的发展,我们已累计在社区、农区、军营、企业和学校等处演出近千场,逐渐成为深受市民喜欢的一项文化品牌活动。当然这期间,‘曲艺周末乐’这一品牌也遇到过不少阻难,如场地问题就是最令我们头疼的。为了将这项公益活动延续下去,我们辗转了四五个地方,最后不得已开始了‘游击战’——到处演。即便如此,我们在创演曲艺节目时在遵照艺术规律的同时,更注重作品贴近生活,贴近百姓,加之协会会员的创新和突破,可谓是原汁原味地折射出我市曲艺文化快速发展的良好态势。”
曲艺有“巧妙说”与“说巧妙”的传统,而“说什么”则是曲艺艺术社会教化功能的体现,其最重要、最关注的正是最终给予观众的究竟是什么。于是,“无书不益人”作为一句凸显本质的艺谚艺诀,被一代代曲艺人口口相传。
“为了‘书益人’,我们曲艺人常常自我要求‘扮丑艺不丑’。曲艺艺术的审美价值里包括赞美、肯定美好,同时它亦极其擅长犀利无情地鞭挞与否定丑恶。‘扮丑’或‘亮丑’是某些曲艺形式的特色或者作品表演的需要。只是,丑所引发观众的笑,一定是观众对丑恶否定的嘲笑。因为曲艺追寻的喜剧价值,是使观众对那些招摇过市、弄虚作假、溜须拍马、自欺欺人等卑劣品质和丑恶现象产生反感与轻蔑。在这样的一种审美理想支撑下,‘扮丑’与‘亮丑’皆是曲艺追寻价值的过程,从而唤起人们对丑的反面——美的热爱,这才是曲艺令观众‘笑’的目的。
咱乌海的曲艺人还擅长用‘两只手’工作:左手抓住老百姓关注的故事情节,右手攥紧曲艺的形式美感。‘两只手’紧紧合在一起而分不出左右——只有将形式与内容有机融合,使之分不出彼此的作品,才有底气和可能抵达‘解惑’与‘解乏’彼此兼容的‘益人’品质。
我们坚信,只有创作出更多‘无书不益人’的品质佳作,才可以无愧于喜欢我们的百姓。”
“初识曲艺是通过一档电视栏目,后来看得多了对曲艺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也愈发喜欢上了曲艺,所以当我来到乌海最先加入的协会便是乌海市曲艺家协会。”孟昕告诉记者,进入协会初期她还只是一名演员,后来在协会前辈的带领下她开始创作曲艺作品,并渐入佳境,《时间都去哪儿了》《酌情处理》等作品不仅接连登上舞台表演还收获了不少奖项。
无独有偶,王笛也从一名曲艺“小白”渐渐变成了当下乌海乃至内蒙古炙手可热的曲艺创演人。
在不断的学习与实践过程中,孟昕和王迪总结出以下几点曲艺创作需具备的条件。
其一,曲艺创作要始终弘扬社会正能量。文艺工作者是灵魂的工程师,在当前社会价值多元化的态势之下,要让人民群众明晰主流价值观念,确立正确的道德观,文艺工作者要通过作品弘扬正能量。如传统曲艺创作题材《杨家将》利用说唱评书的形式,宣传了保国抗敌、崇忠仇奸的传统理念;又如陕北说书《和平愿景春光好》表达了人民创建和谐民主富强的幸福生活的美好愿望;再如恩阳区文化馆创作的《雪梅·雪梅》,就是以四川扬琴的艺术形式,生动再现了大学生村官张雪梅同志勇于担当、乐于奉献,为村庄的发展、百姓的幸福而忘我工作,深受百姓爱戴的先进事迹。这些作品都体现了曲艺创作者的社会责任感和使命感。
其二,曲艺创作要始终发挥文化教育引领功能。曲艺创作要用作品传达出关于善良、公平、正义、公理等价值观,歌颂真善美,鞭挞假恶丑。
其三,曲艺创作要始终坚持守正创新。在她们看来,任何艺术都需要发展,其发展要固守传统之根、浇灌生活之水才能绽放时代之花。曲艺也是一样,固守传统之根就是对艺术本质特征的坚守和继承,如果丢掉了曲艺的本质特征,顶多算是具有一点曲艺元素的歌曲而已。
其四,曲艺创作要始终关注时代。社会在发展,今天的生产和生活方式已然发生了巨大变化,她们认为曲艺工作者要有表达现实生活的曲艺作品。
“自古文以载道,笔墨当随时代。普通百姓的生活才是真实的社会生活,只有深入生活,扎根人民,才能唱出时代之声。”王笛说。
“总之,曲艺创作需要我们涵养自身、净化灵魂;拥有大视野、涵养大情怀,形成大格局、高扬正能量;要守正创新,要与时代同步,与百姓同呼吸共命运。这样写出的作品才有思想的高度、内涵的深度、文化的厚度、情怀的温度。”孟昕说。
“就我自己在曲协这些年的经历来看,曲艺不仅可以改变人的性格更是养人的。
小时候,我的性格比较腼腆,话也甚少,13岁那年为了多一个兴趣爱好,开始跟随崔永生老师学快板,后来老师们看我还算是个苗子,便吸纳我为曲协会员,耳濡目染我也渐渐地喜欢上了曲艺,自己的性格慢慢也开朗起来。
2018年大学毕业,回到乌海我开始频繁参加协会活动,不断精进个人技艺,参加各类演出,老师说我在每一次演出后都会有一个飞跃式的进步,而且性格也愈发阳光活泼。
我想,这就是曲艺的魅力之处,它给予大众的开心绝非单一的笑,而是千姿百态、可以抵达人们心灵的独特之美,它包括让人动心的故事、宽心的语言、入心的曲调、会心的哲理等。”
“我在曲协算是个新人。之前学的是声乐表演,毕业后也一直在从事专业相关的工作,机缘巧合在刘斌副主席的引荐下加入了曲协并经常参加各类排练演出,在这个过程中老师们的悉心教导与关切让我倍感温暖,像崔永生主席经常指导我演出,曲俊峰老师再忙也会抽空教我打快板,刘斌副主席更是到处帮我找演出机会。前辈们的每一次鼓励和指导都让我觉得无论是曲艺还是曲艺人都可以引人向善、常怀感恩、乐于奉献,所以受他们影响我不仅会学习好、传承好曲艺,更会像他们一样用曲艺去温暖观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