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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4-22
星期三
当前报纸名称:乌海日报

长路漫漫 有书相伴

日期:04-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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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井故事

王连想

我出生在上世纪80年代的鲁西南农村。

那时候,刚上学前班的我根本认不了几个字。一天,小伙伴偷偷从家里拿出了他哥哥的一本语文教材。像老师那样,一边翻着,一边给我们讲着书中的故事。教材的纸质非常粗糙,颜色有些发黄。除了前面有几张彩色的图片,后面的插图全是黑白的了。小伙伴讲得非常投入,我们听得也很认真。伴着他的讲解,我甚至走进了书中的故事里。一个姑娘,头戴草帽,肩挑扁担给收麦的家人送水;一位老先生和一匹狼,围着一头毛驴儿兜起了圈儿。最让我动情的,就是海立布的故事了。那个口衔宝石,能听懂飞禽走兽之语的善良的年轻人,在最紧要的关头,不惜化身为一块巨石,来搭救全村人的性命……

打那以后,学校每发一本书,我都倍加珍惜,光书皮都要包上两三层。往往一学期结束了,里面的书皮还完好无损。每个学期末,我都要把用不着的教材整理好放到一个纸箱里。母亲为这些旧书很是烦恼,有几次几乎都要被收破烂的拉走了,又被我抢了回来。有时候,翻出那一套套散发着旧日气息的书本,每一页都有说不完的故事,让人感慨万千。

初中一年级的春节,为了买几本便宜的书,我和村里的两个伙伴,步行20公里路到邻县的一个书店买书。早晨八点出发,等拎着几本书回到家里时,已经是下午五点了。

初中时住校,每周都能回家,所以身上没有多余的零花钱。遇到集市的时候,我经常手里攥着个夹了辣条儿的馒头到书摊旁看书。卖书的老头儿倒也没有撵我的意思,只是会时不时撩起耷拉着的眼皮来,仿佛一不注意,我就能把他的书卷走似的。

高二下学期,学校大门口旁边来了一个摆摊卖书的中年人。他每次都蹬着三轮车,车上装着一些书籍。他将卸下的书摆在铺好的一块帆布上,然后坐着小马扎,专心地看自己手中的书。我几乎没看到过有人会驻足,可他每次还是照样来又照样走。能不能卖出去,似乎不是他所关心的。他仿佛更享受坐在校门口的这种氛围。那时,我开始学习美术。虽然手头不宽裕,但还是能挤出点钱的。每次到学校后,我都会在文具盒的最底层压七元钱,这是回家的路费,万万不能动。再拿出三元钱,在书摊上买两本过期的杂志。他的书摊不大,却有不少的好书。《美文》《读者》《青年文摘》等,虽然都是过期的刊物,品相却非常好。

大学的图书馆,当时成了我捕获知识的海洋。整个大学阶段,一直过着三点一线的生活。不在宿舍,就在画室,不在画室,就在图书馆。那段日子,是我今生见到图书最多、读书最勤奋的时期。我既看专业课的书籍,也借非专业的书籍。既看自然科学,也涉猎社会科学的典籍。从那时起,我就喜欢把贴墙的那半边床摞满书。这样,在床上小憩的时候,也可以随手抄起一本书来翻看。如果书籍离得远的话,即便内心燃起了一丝读书欲望,也会被“距离”这盆冷水浇灭。大学毕业的时候,我把能扔的东西扔了,能卖的东西也卖了。唯独几年攒下的书籍,我装了两麻袋,历经1000多公里路寄回了老家,光是运费就花了200多元。

工作后,爱书,爱读书的习惯有增无减,每个月我会抽出一些钱来买书。每次我兴冲冲地打开包裹时,同事们都说纸质书要被电子书取代了,而我却依然固守着这样的“癖好”。每一页带着墨香的纸张,带给人的是内心的无比踏实。

在朋友圈里,我是一个收藏颇丰的爱书者,却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小气人”。很多书我是不愿意外借的,有时候答应外借了,也要千叮咛万嘱咐,喋喋不休地告诉借书的人,不要把书摊开了用手去按压、不能折书脚、书本不能涂画、看完及时归还等等。虽然已经够啰嗦了,却还是怕交代不清楚。

书香浸润了我的童年,读书充实了我的青葱岁月。作为精神食粮,书籍将会如挚友相随左右,伴我度过未来的美好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