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光友
每当我走进书店,看见琳琅满目的精美书籍时,总是情不自禁地想起早年那种无书可读、有书不准读等不堪回首的往事。
“文革”期间,由于“四人帮”的破坏捣乱,他们将大批脍炙人口的文学书籍“打成”反党反社会主义的“毒草”,许多文学书籍惨遭焚毁。但是,在民间,却有一些文学爱好者,冒着“政治风险”,偷偷地保存和阅读《青春之歌》《野火春风斗古城》等“禁书”。
1971年1月,我们40名风华正茂的青年有幸被招工到了一家大型国有盐化工企业工作。青工当中,有为数不少的文学爱好者,黄师兄就是其中之一。
有一天,趁工场上没其他人时,黄师兄问我:“假如有一本《青春之歌》摆在你的面前,你到底敢不敢阅读?”我想了想回答说:“我会用报纸把它包起来,拿回家去,偷偷地翻阅。”黄师兄赞赏说:“说真话,敢作为,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第二天,黄师兄把一本用报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书籍放在了我的挎包里,小声地对我说:“回家关起门以后才能看。”回家以后,我立即关上房门,拿出包裹,打开报纸,捧起《青春之歌》阅读起来。林道静和卢嘉川等革命志士的惊险故事和英勇不屈的革命精神,特别扣人心弦,令人强烈共鸣。从此,我和黄师兄顺理成章地成为了知心朋友。我也把家里悄悄保存的《家》《野火春风斗古城》用报纸包裹着借给他看。
1973年盛夏的一天,我正在家里翻阅从同学那里借来的《红岩》时,我们车间党支部一位姓左的书记因走访职工,突然来到了我家。那天我粗枝大叶忘记了锁门,当我还没来得及把小说收藏起来时,他就推门而入了。左书记虽然文化不高,但却特别“紧跟形势”,“战斗力”很强。偷看“禁书”被他抓了个“现行”,我立即意识到犯大错了。因为《红岩》是被“旗手”亲自点名批判的“大毒草”。果然,左书记二话不说,拿起报纸把《红岩》包了起来,严肃地对我说:“我带回去审查了,以后再找你‘算账’!”说罢,他立即转身离开我家走了。当时,我非常紧张:因为《红岩》的确是当时的“大毒草”。虽说1973年的“政治气候”与前几年相比,已经较为宽松了,但看“禁书”之事可大可小,如果左书记手下留情,也许就放过我了;如果硬要“上纲上线”地追究,定然是老鹰抓蓑衣,脱不了爪爪,轻则令我写检查受批判,重则可能受处分或被开除出厂。
说实话,等待被“发落”的日子实在难熬,一天、两天、三天,我数着天数过日子。直到第八天,正当我的心弦松了下来的时候,左书记又来到了我家。他把用报纸裹着的《红岩》还给我说:“这几天,白天上班,晚上看书,可把我给累坏了。以前没有看过《红岩》,看了以后,我特别敬佩江姐和许云峰,机智勇敢为党工作,宁死不屈捍卫组织,他们是真正的共产党人!这样的好书,怎么可能是‘毒草’呀?”他出乎意料“背离形势”的一番话,让我顿感轻松,心想“左书记真好!”他停顿了一下后严肃地告诫我:“今后看这样的书,一定要把房门给关严了。”
这件事有惊无险。从此,我看书时自然更加“保密”了……
粉碎“四人帮”后,特别是改革开放后,中华民族迎来了文化复兴的崭新时代,一大批优秀作品犹如鲜花般重新开放,创作繁荣,新作多多,出版兴旺……
想想过去,看看现在,令人思绪万千,感触良多!
现时,党和国家倡导全民阅读,书刊海量,应有尽有,我们何不乘此东风,奋发读书,努力充实自己,提高自己呢?
在奋进新时代、阔步新征程伟大历程中,朋友们请多多读书吧,因为,阅读的人生最为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