俏之
连着几天捧读回族作家马金莲的《马兰花开》,犹如面对一幅徐徐展开的农家田园画,清新的泥土气息和农家饭食的醇香扑面而来,恍若回到当年——那个我也曾经走过的锦瑟流年。
小说主人公马兰,本是一个品学兼优的回族女高中生,因考大学的梦想被贫困击得粉碎,只好按照几百年来的传统,早早地结婚生子、服侍公婆、操持家务,一年四季面朝黄土背朝天地“土里刨食”。像所有生活在贫瘠农家的女子那样,尽管她心有不甘,不想像母亲一样在巴掌大的一片天地中生活,但她却无力改变自己的命运,不得不重走母亲、姥姥的路,重复着母亲和姥姥的生活。
虽然是长篇小说,但《马兰花开》结构并不复杂。“母亲家”算是小说的引子,嫁入夫家遇到丈夫李尔萨、婆婆、公公、俩妯娌、大伯子以及邻居马柏兰一家。小说从马兰嫁入“李尔萨家”切入,从马兰与二嫂穆子媳妇的暗中较量,到婆婆对她恩威并施开始叙事,细致入微地刻画出婆婆精明强干和穆子媳妇泼辣刁钻的人物形象。
马兰新婚不久,丈夫尔萨就远走他乡打工。马兰既要克服在夫家的种种不适,还得以壮劳力的身份投入到农田劳作,即便已经怀孕,她也得参与繁重的劳动。一个农村女人所经历的一切琐细繁杂,马兰一一亲力亲为。劳动锻炼了马兰的体魄,也使她明白了农村女人的苦与难。
日子一天天过去,马兰渐渐适应了夫家的生活,开始为她理想中的世界而奋斗。她用自己的学识开办养鸡场,靠发展家庭养殖换来了婆婆和丈夫的尊重,但同时也遭到了穆子媳妇的嫉妒。马兰身上有西北女性坚韧顽强又淳朴宽厚的品格,她平等地善待夫家每一个人,最终得到一家人的认可与赞许,同时也收获了她自己的幸福人生。
生活与小说的距离其实只差几步,比如有了生活,未必就有创作,有了创作,却未必能把握好人物性格,有了人物性格,未必能挖掘出人物思想与灵魂。《马兰花开》做到了写实性、创作性和文学性的完美统一。也许命运是严酷的,但总有一些人,如马兰,能以隐忍而持久的耐力默默地撑起整个世界,她就像一株生长在山间路畔的马兰花,饱经风雨而不倒,开出了一朵娇美的女人花。
《马兰花开》叙事巧妙之处,就在于围绕一家人或以一个人为中心来展开。全然不像其他长篇小说中几十人甚至几百人的宏大叙事。这本书的主要内容只写马兰嫁到夫家一年以来发生在她身边的一些鸡零狗碎的故事。从吃饭穿衣到生产劳动再到家人相处,看似平常,却处处力透纸背。小说故事情节跌宕起伏,描绘宁南山区农村的真实生活,是一部优秀的现实主义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