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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4-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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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魏法在辽东

日期:03-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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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延毅自作诗《偶怀汉卿将军》

沈延毅(1903—1992),字公卓、攻昨,号述菊、天行健斋主,1903年12月21日出生于辽宁省盖平县(今辽宁省盖州市)城东土台村。父沈羹唐为清末拔贡,能诗善文,工书法,在当地名望很高。沈延毅自幼从其父读经学史,作诗临帖。弱冠时,文才书名即已称誉乡里。及长,就读于北京大学。毕业后,先在吉林道尹公署任职,又在中东铁路督办莫德惠处司文书之职。光复后,曾任东北生产管理局秘书处处长。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曾任辽宁省博物馆研究员、沈阳市文史馆馆长。“文革”期间,被下放农村插队落户。1978年落实政策回城,任辽宁省政协常委、沈阳市政协常委、辽宁省书法协会会长、辽宁省书法家协会主席、中国书法家协会名誉理事、中华诗词学会顾问等职,为辽沈地区的文史研究和社会公益事业作出了很大贡献。1992年2月23日在沈阳去世,享年八十九岁。

书法史上,碑学与帖学相对而称。帖学以东晋王羲之书风为代表。沈延毅所以未从帖学而专攻碑学一路,他是把晋人书风与北魏碑刻作了长期比较研究之后才决定的。他认为晋书韵致姿媚,温雅有余,而伤于骨力不足。他指出,清代刘熙载评论王羲之书法“力屈万夫,韵高千古”乃溢美之词。平心而论,遍观右军书迹,“韵高千古”足真,“力屈万夫”不实。骨力是书法美的最基本要素,是书法艺术生命力之所在。若以骨力、骨气论,北魏书家王远的《石门铭》足以压倒王羲之的《兰亭序》。因此,他以诗直吐心声:“举世千年赞墨皇,临池反复细端详。龙蛇人笔苞元气,毕竟南下逊北王。”

早在沈延毅之前,就有众多书家对“魏体行书”进行过不断尝试和实践,如包世臣、张裕钊、赵之谦、康有为、李瑞清、沈曾植等,但他们大都只是把注意力用在对字形或笔法的改良和融合上,而对谨严方整的结体缺乏大刀阔斧的重组,对方直生硬的用笔也没有跳出刀劈斧削的囿围。

沈延毅的书法在具备唐楷的基础和汲取北朝碑刻造像精髓后,即开始了向碑帖结合,以魏入行的书体,进行漫长的理论探索和实践。沈延毅曾作诗概括他这一时期的书法渊源,诗曰:“积健为雄颜鲁公,渊源篆隶肆圆锋。别开生面书中像,一帜独垂百代风。”沈延毅书法风格的形成是源于他的魏碑基础,尤其是《龙门二十品》。唐楷对沈延毅书法创作有一定影响,应该说,沈延毅的书法创作高峰期都有颜体的浑厚和欧体的险劲痕迹。沈延毅在接受魏晋碑刻后,将颜体与欧体的精神巧妙地融合在一起,同时把《龙门二十品》的精神相融合。经过数十年的锤炼,沈延毅的书法自觉交融了某种心灵状态和精神状态。

沈延毅匠心独运地将行书技法融入魏碑,笔下或糅篆法,变方为圆,藏巧于拙;或参隶意,凝重而不乏活泼。同时加快了笔速,强化了行笔落墨的起伏和节奏。他善于在力度与速度的协调连贯中,化直为曲,化断为连,化正为奇,化静为动。这一系列的笔法、笔势、笔意,使原本各自独立相安的点画间呼应顾盼,意气流动。魏碑这一相对端庄、静止的书体,在不失去本质特征的情况下,以个性鲜明的精神,生发出具有时代写意气息的新的艺术生命。沈延毅笔下的魏碑行书,经特殊语言的现代诠释,在法与意的完美交融中,赋予了古老的石刻文字艺术以新的神韵与风采。

沈延毅的书法贡献即在于,同前代碑派书家而言具开创精神,为后世习书者提供了新的坐标与参考。他承前启后于20世纪中国书坛,风标独具。启功先生曾撰诗评价沈延毅先生:“白山黑水气葱茏,振古人文大地同,不使龙门擅伊洛,如今魏法在辽东。”对沈先生在魏碑上的成就给予了高度赞扬。(转载自《中国书法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