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言
牡丹亭是市人民公园的一个亭子,与玉带桥、东门假山并称为开园初期的三大标志性建筑,已有四十多年的历史,于公园而言也算是老景点了。我之所以忽然留意牡丹亭,缘起刷到个抖音,勾起了许多难以忘却的记忆。
抖音中,牡丹亭下有几个孩子欢笑着、奔跑着,配了二十世纪八十年代的一首老歌,颇具年代感,一下子让我穿越到那个时代,遂动了看看牡丹亭的念头。谁知,去公园找了一圈又一圈,其间有个亭子远远看着像,近前观之亭子名不对。一时间,我忽然心下惶恐起来,是记忆出了偏差?还是亭子经不起风吹雨打?于是,我给采访过公园的一个记者打电话,她说应该在东门假山以北,我找了几次未果。我问一位晨练老者,他说好像在东门假山附近,可寻找依然未果。正在我疑惑不解之际,公园一工作人员说,牡丹亭年久失修已破烂不堪,前几年进行过一次大修,修缮后不知何故改名为奇秀亭。原来如此,我说看着这个亭子模样像,可亭名却不是那个熟悉的名,如此竟然多次擦肩而过。
我站在亭下,仰望着亭子的新名儿,心中却一片凄凉,早把观亭怀古之念抛入九霄云外。只片刻停留,便悻悻而归。这事儿在我心中压抑久久,终究是不吐不快。我以为牡丹亭更名似有三不妥。一是,上网一搜全国以牡丹命名的亭子可谓遍地开花,这不仅是牡丹为花中之王,还因为明代剧作家汤显祖的代表作《牡丹亭》,该剧不但是中国更是世界戏剧文学的瑰宝,“汤学”已成为一门可与“莎学”相媲美的学问,深刻影响了包括戏剧、文学、建筑及人文在内的中国文化,赋予了牡丹亭独特而丰富的文化元素,成为大众休闲娱乐、旅游观光的好去处,成为坚贞纯美爱情之地。其二,公园的牡丹亭不仅是赏花观月的好去处,还是有许多故事和值得铭记的地方。如儿子就回忆说,他高中时有一次迟到,就跑到牡丹亭打发时间,他说坐在亭子里想了许多事,他还说记忆中山坡上一个古色古香的亭子云云,记忆深刻。当然,儿子非个例,许多人与牡丹亭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其三,前几年公园从洛阳进回百余株牡丹花苗,遍植于牡丹亭(今奇秀亭)四周,在园林人员精心呵护下,每年五月初,亭子四周牡丹花纷纷绽放,亭上亭下俱是看花人,吸引了许多人前来打卡、观赏和拍照,成为公园一道亮丽的风景线。我以为牡丹亭上赏牡丹,似乎比奇秀亭边观牡丹,更具人文情怀和观赏情趣。凡此种种,亭子改回故名,感觉更贴切更亲切,岂不善莫大焉!
由此,我联想到即将改造的市人民广场。去年,有关部门就市人民广场的改造进行了线上线下民意调查,这是顺民意的善举。因为,较之市人民公园的牡丹亭,市人民广场举办过许许多多的集会、歌舞会、车展等大型活动,给几代乌海人留下了难以忘却的记忆,也承载了城市许多风骨和人文情怀。所以市人民广场改造就不能一拆了之、一改了之,而应该该改的改该留的留,唯如此才能既成为网红打卡地,又能留得住“乡愁”和城市记忆,成为一个有温度的好去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