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井故事
龚世海
站在一棵树梁上,向南望去是一片翠绿的庄稼地,紧邻庄稼地的是舞动的九曲黄河,宛如玉带缠绕着绿色的庄稼,你不由得想吟唱一首诗,“白日依山尽,黄河入海流,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傍晚时分,烟囱里冒出缕缕炊烟,你仿佛闻到了猪肉烩酸菜的香味,那真是“乡野炊烟起,农家炖菜香,大漠变绿洲,黄河落日圆”。
小时候,去巴音陶亥民校上学,沿着渠堤与小伙伴们一路上跳着奔子撒子欢儿。路上见农民伯伯把一条皮管子扔到水渠里,灌满水、捂住气,小跑着拉到坡底,水就随着管子哗哗的流了出来,觉得神奇。小学一到五年级我就在巴音陶亥民校度过,一个小书包,包里装一个铅笔盒、语文和算术两本书、几个作业本就成了我童年最欢快的记忆。
上了中学就来到了原巴音陶亥二中(以下简称二中),一般走小路到二中,翻过高高的土台,从二级扬水站北侧的铁管越过,再穿过一段小树林就到二中了。巴音陶亥二级扬水站是那个年代巴音陶亥最宏伟的建筑了,一栋偌大机房里盘踞的抽水机发出轰隆隆的叫声,八根大粗铁管犹如巨龙趴卧在坡上,浑浊的黄河水随着渠系流淌滋润着禾苗。因父亲在扬水站上班,经常跟着父亲聆听机房里的轰鸣声,父亲开机、拧闸阀的动作是那么的干练、潇洒,已成了我对伟岸的记忆。
前些年,二中校庆我回过一次巴音陶亥,拉着同学一起来到二级扬水站,进机房、爬台阶,站在二级坝堤上极目楚天舒,把儿时的游戏又进行了一次穿越。
现在偶尔与二中的同学小聚,几杯酒下肚就有了巴音陶亥的影子了。“新渠、新坝、都斯兔,东红、东风、东方红”,听到这些名称,你是否就有了一种时代感。“巴音陶亥一棵树,十个女子九颗肚,一个没肚还是新来户”,其实,这是1965年巴音陶亥水利指挥部的老专家们对当时移民搬迁户人丁兴旺的调侃。
在巴音陶亥,我家住在扬水站的家属房里,前后有三排家属房,在没有院墙的家属房里,与一帮小伙伴们东家进西家出,演绎着快乐的童年。最前排的家属房门前是一条马路,马路修在大渠堤上,过了大渠就看到一个水塘子(现在成了养鱼场),夏天我们在水塘中游泳、摸鱼,冬天提溜着冰车去滑冰,冰窟窿成了我的梦魇,一次滑的高兴有点忘乎所以,一不小心跌到了冰窟窿里,水虽然不深,但棉裤湿了半截。
在巴音陶亥时,最期盼的是逛石嘴山市,穿上过年的新衣服,坐在父亲红旗牌自行车的后座上,在土路上一路颠簸就来到了渡口,父亲推着自行车,我拽着自行车后座子,随着大小车辆一起上了渡轮。一声鸣笛,渡轮缓缓地驶向对岸,就踏上了“大城市”石嘴山的土地。来到商场,就像点货一般沿着柜台一遍一遍地转,上下两层楼上来下去走十几趟,逛累了父亲就领到国营食堂,一碗粉汤、两个油饼成了我一生最香喷喷的记忆。
如今,岁月的痕迹已布满沧桑,我已过起了退休生活,虽然离开巴音陶亥已有四十多年,但是巴音陶亥仍然是我魂牵梦绕的地方。巴音陶亥早已今非昔比,渡口架起了大桥,水泥马路已村村通,乌海市高新技术开发区已矗立在一棵树梁上。巴音陶亥是一个蒙名,汉译为富饶的河湾。是啊!巴音陶亥一个富饶美丽的地方,巴音陶亥正迈着矫健的步伐走向富裕、安康、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