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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4-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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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报纸名称:乌海日报

书香里的年味:名家这样写过年

日期:0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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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报记者 韩建慧

有道是,“百节年为首”,春节可谓是中国人心目中最重要的节日。长久以来,许多文化大家都曾对春节做过细致的描述。有没有哪一段文字,曾长久地留在你的记忆深处?记者也采访了几位读书达人,听他们讲讲那些藏在书香里的“年”。

冰心笔下的“年”: 最忙的是母亲

读书达人宋昱说:“在我的印象里,春节似乎就是这样的,是属于母亲的‘战场’。母亲总是很忙,忙着洗洗涮涮,忙着为家人安排一餐又一餐。倘若来了亲戚朋友,就更是忙得脚不沾地。”

这样的场景,在冰心的笔下也出现过。在《童年的春节》一文中,冰心这样描述:“过年的前几天,最忙的是母亲了。她忙着打点我们过年穿的新衣鞋帽,还有一家大小半个月吃的肉,因为那里的习惯,从正月初一到十五是不宰猪卖肉的。我看见母亲系起围裙、挽上袖子,往大坛子里,装上大块大块的喷香的裹满‘红糟’的糟肉,还有用酱油、白糖和各种香料煮的卤肉,还蒸上好几笼屉的红糖年糕。当母亲做这些事的时候,旁边站着的不只有我们几个馋孩子,还有在旁边帮忙的厨师傅和余妈。”

“读这段文字的时候,我忍不住想起了我的母亲,想起她为了一家老小辛苦付出的日日夜夜。春节是幸福和快乐的,但对于母亲来说也是繁忙和劳累的。感谢母亲,感谢她给我带来的每一个幸福年。”宋昱说。

丰子恺笔下的“年”:

老百姓的家常样子

读书达人郑薇说,丰子恺先生笔下的年,就是老百姓的家常样子:有禁忌,有讲究,最常见的就是天天吃剩菜。

“我记得第一次读丰子恺的《过年》时,感到特别亲切。先生说,吃年夜饭时,要把所有的碗筷都拿出来,预祝来年人丁兴旺。吃饭的碗数,不可成单,必须成双。如果吃三碗,必须再盛一次,哪怕盛一点点也好,总之要凑成双数……我们家也是这样,年夜饭的餐桌上,简直是有多少碗就要用多少碗。除夕的那天下午,我母亲一直在数数,盘子、碟子、碗,一定要成双,绝对不能落单。等到了大年初一,小孩子们还要被大人耳提面命要求谨慎说话,要说就说吉利话,不吉利的字眼儿是绝不能出口的。一旦肆无忌惮瞎说八道,不是挨一脚就是被老妈扭耳朵。好在正月里不打孩子,小惩大诫罢了。”郑薇笑着说。

“还有就是吃剩饭。丰子恺说,初五以后,过年的事基本结束。但是拜年,吃年酒,酬谢往还,也很热闹。厨房里菜很多,客人来了,搬出就是。我们现在也一样,除夕夜丰盛的饭菜总得吃到大年初五。”郑薇说。

老舍笔下的“年”:

最标准的中国年

读书达人刘霞说,老舍先生笔下的《北京的春节》,可以说是最标准的“中国年”。老舍先生在文中这样写:“除夕真热闹。家家赶做年菜,到处是酒肉的香味。老少男女都穿起新衣,门外贴上了红红的对联,屋里贴好各色的年画。哪一家都灯火通宵,不许间断,鞭炮声日夜不绝。在外边做事的人,除非万不得已,必定赶回家来,吃团圆饭,祭祖。这一夜,除了很小的孩子,没有什么人睡觉,都要守岁。”

“这样的年,不就是我们正在经历的年吗?”刘霞说,“家家户户要贴春联,要守岁,男女老少都要穿新衣,除非万不得已,一定要回家吃团圆饭。每次读到这篇文章,我都会会心一笑,那些琐碎却温暖的小细节,帮我重温了一个又一个年,字里行间都是温馨满足的味道。可以说,老舍先生笔下老北京人的年,就是标准的中国年。”

梁实秋笔下的“年”:

吃是主要节目

读书达人张哲记得,梁实秋先生在回忆《北平年景》时这样写:“吃是过年的主要节目。年菜是标准化了的,家家一律。人口旺的人家要进全猪,连下水带猪头,分别处理下咽。一锅炖肉,加上蘑菇是一碗,加上粉丝又是一碗,加上山药又是一碗。大盆的芥末墩儿,鱼冻儿,肉皮辣酱,三成缸的大腌白菜,芥菜疙瘩——管够。”

“似乎中国人所有的庆贺仪式,都离不开吃食。春节更是如此,家家户户的年夜饭都那么丰盛,人与食物,总在记忆的脉络中互相缠绕,每种食物,都承载着浓浓的爱意。我家的年夜饭里也必须要有炖肉,炖羊肉、炖牛肉、炖猪排骨,年年不重样,但年年有味道。其实,现在人们的生活条件这么好,过年哪里需要顿顿吃肉呢,但母亲就是一定要这么操持,似乎炖一锅香喷喷的肉,才算是过年。”张哲说。

这样跟“吃”紧密相关的年,就是许多人心目中的幸福年。“俗话说‘民以食为天’,老百姓过日子,不就求得一个丰衣足食吗。”张哲说。

一年又一年,岁岁又年年。新春佳节临近,读一读名家笔下的年,品味那些寻常文字里藏着的绵长温柔,何尝不是一种幸福的滋味呢。

(韩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