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予老伴美英
相夫教子,你是贤妻良母;
教书育人,你是良师益友。
豁达开朗,是你的性格;
仁慈善良,是你的心肠;
宽容和谐,是你的度量;
忠诚厚道,是你的品德。
只因有你,才有儿孙满堂;
只因有你,趟过无数坎坷;
只因有你,才有幸福生活。
健康长寿,向白金婚奋斗!
老伴:永怀赠
我叫李永怀,今年82岁。我与老伴儿冯美英,1964年结婚,至2024年,整整六十年,恰是一甲子,也就是所谓的钻石婚。
多年前,我读朱彭寿先生的《安乐康平室随笔》时看到这样几句:“夫妻偕老,诗人播为美谈,其有结缡至六十年者,尤为古今所罕见。”六十年,一甲子,对于中国人来说,是一个非常吉祥的数字,对我夫妻和我们的家庭来说亦是意义非凡。借用朱彭寿先生的话说,的确是“俱以白首齐眉,重行花烛之礼。家庭盛事,较重宴鹿鸣琼林者,更为难得已。”
乐府诗中曾云:“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人生在世,能有人与你风雨同舟、寒暑同路,上侍父母、下抚儿女,同甘共苦六十载,还有什么不满足呢。
2024年1月26日,便是我与爱妻美英钻石婚纪念日,良辰佳时到来之际,我也想写上几句,回忆我们这一路走来的风风雨雨,并以此为纪念。
我与美英相识,是上个世纪六十年代。彼时,我家住在内蒙古鄂尔多斯市伊金霍洛旗红庆河乡阿鲁图五村,她家住在红庆河乡的冯家渠,尽管相距只有二十里,但却从来没有说过话。
但就算是没有说过话,我们彼此之间的缘分也不浅。她和我曾是伊旗新街小学的校友,因此我们在上下学路上常常能碰见。只是那时候年纪都小,从不曾想过,月老早就将红线悄悄地牵在了我们腕间。
1960年6月,我从鄂尔多斯市招工到当时的海勃湾市,在平沟煤矿参加工作,因为读过书有文化,被安排进平沟煤矿小学当教师。但仅仅两年后,我就又被安排到井下生产一线当采煤工人,直到1965年才又回到教师队伍。
1963年,我与美英经人介绍再次相遇。我还记得再见到她时的样子。当时她已经17岁,是干部子女,我是农民的儿子;她是还在读书的知识青年,我是四块石头夹着一块肉的煤矿工人,按照现在世俗的眼光来看,实在是不登对,但我们却一眼就爱上了彼此。我爱她青春靓丽朴实善良,她看我踏实能干高大俊朗,没有经历什么挫折,我们就顺理成章地相亲相爱,走到了一起。古人诗云:“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1964年初,我们结婚了,她离开吃穿不愁的家乡随我到了当时还很荒芜的海勃湾矿务局平沟煤矿,我们在卡布其国营食堂里摆了三桌席,在工友们的庆祝声中缔结良缘。当时可真是什么都没有啊,矿上的单人宿舍里,连一件像样的家具都没有,别说彩礼,就连她身上穿的衣服,都是和一位工友的爱人借来的。
但她毫无怨言,穿着一身旧红衣就嫁给了我,那一天,看着她宛如冬日里盛开的红梅般娇艳的脸庞,我心里暗暗发誓,总有一天,我要让你过上好日子。
但好日子并没能立刻到来。
婚后不久,我再度回归了教师队伍,到旧洞沟煤矿小学当了一名教师。随后的几年间,受时代环境的影响,我当过抓革命促生产领导小组组长。一直到1970年3月,才回到旧洞沟煤矿小学继续当语文教师。
美英在这段时间里,一直代我照顾家庭,抚育儿女。当时我年迈的奶奶和守寡的母亲以及尚且年幼的弟弟妹妹都在农村生活,需要美英辛勤劳作予以扶持。我当教师收入菲薄,她主动提出要去五七队劳动挣工分来补贴家用,日日早出晚归,餐风饮露,到二矿农场赶毛驴车拉粪、种菜,极为辛苦。
1974年,我被组织委派为带队干部,带领原旧洞沟和平沟煤矿小学的170多名毕业生响应知识青年上山下乡的号召,到矿务局林场去插队,农村的广阔天地锻炼了我,但我妻美英却只能母代父职,在家照顾四个孩子。她从不跟我抱怨,也从不在儿女面前发牢骚,一心一意支持我,对此我很是感激。
尽管我们婚后初期命运多舛,但生活永远不会薄待全力以赴的人。1977年,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摆在了我和美英面前,当时随着国家恢复高考,乌海师范也开始招生。欣闻此消息,我即刻赶回家,握着美英的手告诉她:“快去考,一定要去上学,读出书来,你就能参加工作,摆脱家庭主妇的身份。”
如今想来,作出这个决定的我们,也算得上是很先锋和时髦,毕竟当时美英虽然不到三十岁,却已经是几个孩子的母亲,我离不开她用心付出,家庭也离不开她全力支撑,但我还是愿意想方设法成就她的梦想。因为我深知,任何一个受过教育的女性,都不会甘心终身围着锅台打转,她明明那么耀眼,我作为她的伴侣,怎能遮挡她的光芒呢。
于是,在将近半年的时间里,美英便一边做妻子,一边做学生,一边照顾家庭,一边学习备考,终于被乌海师范所录取,两年后学成毕业,从此开始了她长达25年的教师生涯。
这段时间,美英始终在教学一线努力着,她在海勃湾区第二小学任教25年,多次被评为市级、区级优秀教师、单位先进个人。
回首我们这大半生,我有这样几点感触:为党为人民工作的一生是幸福的,夫妻相携,互敬互爱的生活是美满的,教书育人的过程是光荣的,教师这份职业也是神圣的。
我当教师的时候,曾被评为学习毛主席著作积极分子,出席了原伊盟的学代会,我也更荣幸在我的职业生涯中有这样长达11年的教师经历,以至于让我在半生时光中与美英在工作方面都有共同话题。学高为师,身正为范,我们一辈子都在努力做好自己。我也很感激我当煤矿工人和知青领队的那段岁月,不同的职业经历锻炼了我,成就了我,我在这些生活中交到了许多良师益友,他们都成了我们夫妻一路同行的贵人。
退休后,我与妻有了更多的时间相厮相守,我们一起游览祖国大好河山,在很多名胜古迹都留下了纪念。我们去过日本、韩国,去过华东五市、广州、海南等地,也去过满洲里,还去过香港和宝岛台湾,在日月潭边留下了足迹。美英见到日月潭时,忍不住与我感叹说:“课文里讲,这里湖水碧绿,湖中央有个美丽的小岛,把湖水分成两半。北边像圆圆的太阳,叫日潭;南边像弯弯的月亮,叫月潭,今日一见,果然如此啊!”
我也很喜欢陪着美英,或者由美英陪着出去走走,我们这代人,终究比父辈幸福,前半生虽辛苦,后半生却赶上了好时代。国家富强,人民幸福,家庭美满,儿女孝顺,生活富足,老有所依、老有所养,也自然老有所乐。
既然赶上了好时代,我就还想弥补一番心中的遗憾。我始终遗憾不曾在美英最美好的年华,给她一个盛大美好的婚礼,送她一份能表达我心意的礼物。虽然这些年我也曾给她买过首饰,买过鲜花,也曾在金婚纪念日时登上过腾讯新闻,但总还是差那么一点意思,让我心里颇为遗憾。
所幸,钻石婚纪念日就在眼前,于是我想效仿前人,与她“俱以白首齐眉,重行花烛之礼”,拍一张婚照、送她我精心挑选的钻石戒指和钻石项链、再陪她一起登上《乌海日报》,遍告亲朋故交,我们曾许诺白首不离,如今已相依相伴六十载,未来还要一起携手走下去。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琴瑟在御,莫不静好。
感恩过往,感谢时代,感谢诸位亲朋故交多年来对我们夫妻的关爱帮助。虽欣逢喜事,但考虑我二人都已是古稀、耄耋之年,便不考虑大摆宴筵,还望诸亲友海涵包容,以此报纸,聊作纪念。
至此顿笔,方觉纸短情长,不能尽言。如此留白也好,白金婚时咱们再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