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场上奋力拼搏的女排姑娘 女排姑娘们上场前互相鼓励 聚精会神训练 年轻教练王雪蕊和队员们交流 ◎记者 李楷谨 朱爽榕 郭晓云 摄影 记者 杨恩宁 李颖剑 刘芃 清晨六点半，晨光照进包头一中振生排球馆。 来自武汉的14岁女孩李依阳，独自穿过走廊，推开训练馆的门。换好队服，做完热身，她开始对墙传球——一下，两下，一百下……为了备战马上到来的内蒙古自治区第十六届运动会，李依阳一点都不敢松懈。 两年前，这个热爱排球的武汉女孩，独自来到千里之外的包头。“也曾经因为不适应偷偷哭过，但我从来没有后悔自己的选择。”14岁的李依阳目光坚定。 一人，一球，一城。 排球姑娘李依阳的逐梦之路，恰好踩在了包头这座城市与女排精神同频共振的节拍上。 训练馆里很快热闹起来。压腿、拉伸、互相提醒动作——日复一日的训练，是她们最普通的日常，也是最滚烫的青春。 今天的对抗训练强度很大。李依阳一次鱼跃救球，擦伤了肘部。教练组成员帮忙处理伤口时，主教练尹雪低头看了看自己掌心的老茧，抿了抿嘴。 “这些伤，我受过；其他队员受过；现在李依阳也在受。”尹雪站起身，目光追着场上那个瘦削的身影。 对包一中女排队员来说，瘀青是“标配”，老茧是“勋章”。姑娘们的小腿上、手臂上，深深浅浅的乌青像一幅幅抽象画；掌心的茧子层层叠叠，有队员开玩笑说：“我们这是‘铁砂掌’。” “没有人生来强大。我们女排的姑娘，都是靠着那份敢打敢拼的热爱。”尹雪说。 训练继续。 起跳发球、快速传球、俯身扑救——每一记扣杀都带着风声。短暂喝水的间隙，没有人松懈。队员们擦汗、调整呼吸，立刻归位。 尹雪是包一中女排的现任主教练。 二十年前，她是包一中女排总教练郝振生麾下的一员猛将，队里的主力副攻手，也是球队队长。研究生毕业后，她成为第一个从包一中女排走出去又回来的人——从助教到主教练，一干就是十几年。 “那时候很多人问我，为什么不留在外面？”尹雪摩挲着一个排球，“我的答案很简单，包头的女排，需要有人回来。当年郝教练怎么带我，我就怎么带她们。” 走出去，带回来。 这不是一句口号，而是一代代包一中女排人的选择。 场地另一端，年轻教练王雪蕊正带着几名队员做防守滑步练习。她的动作干练利落，不时俯身纠正队员的重心。 王雪蕊是尹雪曾经带的队员。“研究生毕业时，尹教练给我打电话，问我毕业准备去哪儿。我说，‘回包头，回包一中。’尹教练在电话里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王雪蕊停下带队训练的动作，擦着汗说，“我就是想让她知道，她种下的那颗种子，发芽了。” 种子，发芽，回响。 从1980年郝振生教练组队之初，再到尹雪、王雪蕊，和场上的李依阳，这根接力棒在女排姑娘手中传了一代又一代。 内蒙古自治区中学生排球赛“1993年起连续夺冠”；全国中学生运动会（中运会）?唯一三冠王?；五次出征世界中学生排球锦标赛……四十多年来，一代代包一中女排姑娘把汗水留在这片地板上，把荣耀带回这座城市的天空。 比奖杯更珍贵的，是姑娘们用汗水写下的青春注脚。 “我想和队友一起，拼出青春最好的模样。”李依阳说这话时，眼睛亮得像包头的星空。 城长，我长。 从曾经只有一块沙土场地，到奥林匹克体育中心、各大高校现代化球馆林立；从少数人知道排球，到青少年排球联赛场场爆满——包头，正以包容而坚韧的姿态，托举起每一个少年的体育梦想。 如今，“十六运”的战鼓已擂响。 从千里奔赴，到扎根赛场；从一个人，到一支队伍。包一中女排的故事里，没有惊天动地的口号，只有每一个清晨准时亮起的灯，每一下对墙传球的声响，每一次鱼跃后撑地爬起的手掌。 训练结束，李依阳最后一个离开场馆。她捡起散落的排球，一颗一颗放回推车，然后关灯，关门。 明天六点半，灯还会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