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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3-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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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飞行家》另辟东北叙事

日期:0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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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10版:文化       上一篇    下一篇

电影《飞行家》海报 电影《飞行家》最后,在2026年,年迈的李明奇带侄孙玩热气球模型,在明媚得有些不现实的房间里,他想起的,是和雅风一起开舞厅的日子。他们为了宣传舞厅而缝出巨大的热气球布面,然后他想象着和雅风一起飞到空中,飞跃那片东北大地上的旧厂区。 留在东北还是走出东北,这是人们较为熟悉的叙事角逐。而这部改编自双雪涛同名小说的电影突破以往叙事逻辑,将视角抬起,设想着那些怀有“不切实际”梦想的普通人是如何期待在空中回望这片土地,以及那些旧时标志物——旧厂区、玉米地与铁皮屋。 “贴地飞行”是个人英雄主义吗? 李明奇对高度的向往,其实不依赖数字,哪怕飞三米五,也是飞。但一位美国民航人告诉他,“那只能叫跳,不能叫飞。”而“贴地飞行”,也成为李明奇这位普通东北人一生的隐喻。 无论是从空中降落,还是从地面升起,李明奇的飞行总是不顺。20世纪70年代,为完成与岳父的赌注,他从2500米高空往下跳,跳进地面直径五米的圈内就能继续他的飞行爱好,可惜降落时一颗陨石擦身而过,他失衡而失败。当厂里从意大利进口了新的助推器,他又动了念头,但三米五的试飞意外让小舅子失去三根手指。20世纪90年代,为了给侄子的心脏手术筹钱,他从599米的新塔上一跃而下,这也是电影高潮部分,浓雾密布,李明奇飞入了树林低空区,暂时失去“监控”。 有网友说,李明奇是很典型的东北形象:一种失败的、个人的英雄主义。诚然,电影中塑造的李明奇几乎在为一切人“兜底”,小舅子、岳父、侄子以及厂里的兄弟们。但更仔细理解电影,会发现他不仅仅是一个只会“献身”的英雄。表面上,李明奇重拾飞行是生活所迫,但飞行与现实是“一体两面”的,在某些瞬间,他对飞行的执念远远胜过任何困境。 轻喜剧的方式能否展现“痛感” 近些年东北叙事很火,但也有一些观众表示不免有些审美疲劳。比起以往冷峻的重工业东北叙事,导演鹏飞选择了轻喜剧的展现方式,类型融合,矛盾温和处理,不煽情。在这部片子中,能看到很多东北的元素,也同时有不少不那么东北的故事,亦能看到导演在商业片与文艺片转型期的纠葛与思考。 “情感或许是走进这部电影的方式。”主演蒋奇明说。讨论东北,离不开“父与子”的话题,但电影中,李明奇的“家人”都是传统意义上不带有血缘关系的,一方面,展现出东北人对“家人”的广泛定义,另一方面,也多少突破了传统东北叙事中对直系亲属代际纠葛的关注。 电影采用轻快且疏离的叙事节奏,在情节紧张、人物矛盾即将加重之时,带着观众跨过去。就连配乐也是温和的,例如在李明奇最后挑战前,钢琴家上台弹奏《小夜曲》,而后李明奇登上飞升去599米顶层的电梯。很难说这种轻盈喜剧的风格是在消解“历史的痛感”,相反地,镜头语言的细节处,抵达人心的“痛感”是明确的。 不难发现,现在银幕里的“东北叙事”,越来越将东北与全国各地的经验融入一起。更宽泛来说,作为“共和国长子”的东北,正在与当下人们的经验相融。与东北人双雪涛写小说相比,参与电影创作的人很多都不是东北人,例如导演鹏飞是北京人,扮演李明奇的蒋奇明来自广西,他们一定是尊重东北的创作逻辑与语言习惯,在他们的镜头里、表演中,能够体味到在东北大地上但不局限在东北的故事。 (据《文汇报》,记者:孙彦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