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形青铜钟虡 青铜镬鼎 青铜簠 他是“偷梁换柱”“毛遂自荐”等典故的主人公,天生的热搜体质;他虽然身高只有大概1.64米,但拥有目前已知最大的战国青铜镬鼎,甚至引领了秦汉“流行趋势”;他是一国君主,所用器物上却萌物频现……在中国国家博物馆举办的“遇见考烈王——安徽淮南武王墩一号墓考古成果展”上,沉睡了2000多年的“考烈王”走到台前。200余件套展品仅30余件曾在淮南市博物馆短暂展出,新“楚大鼎”等一众文物均为首次露脸。 最“饱水”的展览 武王墩墓从发掘时就与“水”息息相关。考古人员打开椁室后发现,里面充满水。常年浸泡在水中的文物,处于饱水状态。展出时,“水”含量明显高于同类展览,尤其是大量漆器、木器都是泡在水里展出。武王墩墓考古发掘队领队宫希成解释,从结束田野考古到文物展出,前后只有1年时间。“泡水展示”的主要目的是保护文物安全,保水,防止开裂变形等。资料显示,文物完全实现脱水,动辄需要三四年,甚至10年时间。保护过程中,还会用安全介质置换文物内的水分子,以稳定其材质,防止变形或损坏。工作人员介绍,将文物泡在“水”里运送,过程如履薄冰,需要时刻保持平稳。 彩绘龙凤纹漆木案就是与观众“隔水相望”。这张“宴会桌”四周设有矮足,边框及四角分别饰有鎏金铜泡钉和鎏金铜包角,漆面上绘有龙、凤、仙鹤和爬兽等精美纹样,飘逸流畅。国博展览策展人顾志洋描绘了当时的场景,先秦时期,贵族用餐多采用分食制,跪坐于席上,面前摆放一张独立的案,案上分列耳杯、盘等成套的餐具。 成语“羽觞随波”中的“羽觞”就曾被摆上桌。可能因为楚人宴饮敬酒时多是双手捧杯,因此耳杯是目前出土楚国漆器中数量最多的器型,有圆耳和方耳之分。其双耳颇似鸟之羽翼,由此得名。展出的耳杯以红、黑漆为主,彩绘纹饰包括勾连云纹、雷纹、旋涡纹。 考烈王的木俑大军,也许是秦兵马俑的“出处”。考古专家认为,武王墩出土的大量人俑,开启了秦汉陵墓中大量人俑随葬的先河,显示了楚文化丧葬制度与礼仪观念对后世的重要影响。 最高规格的礼器 策展人在展览一开头就亮出了规制严整的“九鼎八簋”青铜礼器组合,彰显墓主人至高无上的身份。 《周礼》记载的“天子九鼎”制度,得到了来自楚文化核心区域的实物印证。 墓主人的身份也是通过青铜器识别的。其中一件青铜簠(fǔ)器身带有12个字的铭文——“楚王酓(yǎn)前作铸金簠以供岁尝”。专家考证,“酓前”和“熊完”在上古音中发音相似。由此判断,“酓前”就是楚考烈王熊完(亦称熊元)。 绑着加固绷带的巨大青铜镬(huò)鼎是新任“楚大鼎”。宫希成介绍,发掘时,它深陷水下,周围堆满了祭祀遗存。工作人员一度无法站立操作,只能搭建可移动的临时工作平台,趴跪着开展作业。“随着水位被缓慢降低,器物只要露出一角,就立刻拍照、绘图、记录,再继续降水,直到器物完全暴露。” 鼎足出土时破损开裂严重,为防止病害进一步发展,考古人员在现场就用高分子绷带进行“急救”处理。展出时,观众仍然可以看到这些“绷带”。 镬鼎无声,代表的是楚国最高等级的祭祀礼制。这是专门用于烹煮牛、羊、猪“三牲”的礼器,因祭祀需用整体或半体牺牲,故体量硕大。 相邻展示的青铜升鼎,讲述着楚国对周礼的遵循和创新。这是盛装牲肉以供祭祀的食器,通常置于祭祀仪式的中心,被称为正鼎,是楚国王室和高级贵族的专用随葬品,也是最能代表楚文化特征的器物之一。其使用制度与周礼中的列鼎制度相同。 最“萌”的陪葬品 一套两件虎形青铜钟虡(jù),呈立虎形,虎背上有长方形卯孔,功能为承载编钟架子两侧起支撑作用的柱子。虎座颈部铭文:“(阜平)君外乐虎。”虎座尾部铭文:(十五)年三月(铸)。百益(镒)。细看虎头,都是一双笑眼,露出8颗牙的标准笑容。 鸭形金饰因写实的造型,颇受网友追捧。文物使用磨光和錾刻法制作而成,整体呈凫水状。 彩绘漆木食盒,两端都雕成猪头。盖子与器身通过榫卯扣合。这种“饭盒”常见于高等级的楚墓,是楚国漆器的典型器。通常食盒会伸出木柄,周围有系绳的通槽,便于捆缚,既能用于室内餐饮,又便于外出携带。 观众还能看到占卜用的龟甲。黑漆漆的龟甲上,分布着数量不等、边缘规整的长方形孔,它们用于占卜。相比于春秋中早期,武王墩一号墓所见的卜甲变化较大,方形钻取代了双联钻。而且,与殷墟甲骨不同,这些卜甲上没有“字”。 为何占卜、结果如何的卜辞去哪儿了?有推测是,战国末年,书写材料已趋便利,占卜的结果或许记录在竹简丝帛之上。目前,在科技手段辅助下,考古人员在个别龟甲上发现了墨书文字,为解开谜题提供了实物资料。 (据《北京晚报》,记者:刘冕、邓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