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杨志兰
于我而言,对生活的理解,对人生梦想的期待与追寻,对世界的好奇和探索,都跟电影息息相关。
2006年《当幸福来敲门》首次上映,距今已有近二十年光景。在“包融媒”组织的父亲节主题活动中,重新观看了这部电影。隔着长长的时光,回看这部电影,依然如初见般震撼。电影的美好之处和艺术力量,往往源于很多方面,但是,一部作品最深刻、最动人的力量,一定来自它的故事,以及这个故事所包含的伦理精神。
《当幸福来敲门》是一部传记电影,也没有逃离传记电影的惯常设定——主人公处境艰难,但仍然坚持不懈去奋斗,在一茬接一茬的打击下,虽九死其犹未悔,迎来希望和曙光,终至走上人生巅峰。就故事模式而言,这部电影没有多少新鲜之处,但好的艺术作品是让你明知道是一个俗套的故事,却有魔力吸引你看下去。
电影中故事发生的背景是20世纪80年代美国的旧金山,演员威尔·史密斯扮演的是一个被生活挤压得有些无可奈何的父亲。他行色匆匆,每天奔忙于各种医院中,有些卑微地向客户推销自己囤的一批昂贵但用处不大的骨密度检测仪器,时不时收到各种账单、罚款单、税单,洗得有些发旧的黑色西装,瘦削的脸,眼角处密密的鱼尾纹,都人到中年仍在苦苦挣扎的样子。妻子在绝望之下离开,他和儿子相依为命,艰难度日。至此,电影将经济不景气时底层人民生存的艰难和窘迫悉数展示出来。米兰·昆德拉写过这样的话:生活时常会让我们感到艰辛,并会让我们无数次目睹生命在各种重压下的扭曲与变形。电影中的克里斯,原本聪明上进、彬彬有礼,连看到儿子就读的幼儿园墙上写的脏话都无法容忍,但在生活的逼迫下,他坐霸王车,为十几块钱和朋友翻脸,蛮横无理,电影深刻的地方也在于此:不因彰美而隐瑕,而是真实表现出克里斯在走出困境时人性的真实和追寻幸福时的坚韧和勇气。
克里斯没有在苦难中沉沦,哪怕身处困境,他也从未放弃追寻梦想和幸福。破产、离婚、无家可归,克里斯拿到了人生最糟糕的剧本,但他始终保持整洁的仪表,微笑得体地去应对工作。他在球场对儿子说:“别让别人告诉你,你成不了才,即使是我也不行。”这种捍卫梦想的坚定意志,这种西西弗斯式的抗争和对人生远景的不懈追求,具有震撼的力量。它启示我们:面临困境时,一定不要轻言放弃。不知道有多少看过这部影片的观众,会想起自己最初的梦想,心头泛起将其随风丢弃的遗憾?不知道有没有人如我一般,在看到影片结尾克里斯成功转正,在熙熙攘攘、人流穿梭中举起手为自己鼓掌时,体会到的那种震撼,他眼含热泪,内心必定是千般复杂的况味:是梦想实现后的天阔地广?轻舟已过万重山的如释重负?还是对自己没有轻言放弃的额手相庆?我相信,这就是人类追寻幸福的意义。
此外,电影对父子之爱的表达也值得称道。乔·霍尔德曼在小说《众生之路》里有句话,“人们获得永生的方法与爱有关。”我想说,梦想的实现一定也与爱有关。电影中,山穷水尽的父亲为了让儿子在地铁的卫生间睡个安稳觉,轻轻捂上儿子的耳朵,这一幕,父爱触及灵魂、刻骨铭心。世间多的是满身疲惫、满心杂念之人,看看这部电影,或许会静下心来,思索爱,寻回梦想,重新定义“幸福”,并获得在尘世继续行走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