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潮间带蟹类图鉴》 光手酋妇蟹 斯氏陆方蟹 近日,由重庆大学出版社出版的《中国潮间带螃蟹生态图鉴》面世。做这本图鉴,张小蜂和小伙伴们先后用了两年编排文字图片、一年设计排版校对,作为第一本覆盖全中国海域的海洋蟹类生态图鉴,书中提供了常见海洋蟹类分科检索表,让读者能够更简单、快捷地将物种识别至科,并展示了中国潮间带浅水蟹类26总科49科44亚科202属(亚属)389种生物种类,满足了大众从海滨游玩到码头菜场等绝大多数场景所遇到的螃蟹鉴定需要。 很少有人专门拍螃蟹 张小蜂,本名叫张旭。因为曾在中国科学院动物研究所研究过一种叫“跳小蜂”的昆虫,所以就有了“张小蜂”这个在科普圈广为人知的昵称。凶猛酋妇蟹,这个拥有新奇名字的螃蟹,吸引张小蜂踏入了螃蟹世界。 十年前的一个夏天,张小蜂和科普圈的一群朋友去三亚旅行。有一天去赶海,天擦黑时,忽然之间,一只螃蟹的半个身子露出洞口,闪着“恶煞”般的红眼睛,超出了彼时他对螃蟹的认知。“一定要抓住它!”张小蜂被那只奇怪的螃蟹迷住了,在洞口一动不动,守到腿都麻了,总算擒住了它。 就是和这只凶猛酋妇蟹的那次相遇,张小蜂彻底“沦陷”进螃蟹的世界。后来,他花八年多时间专注拍摄螃蟹,进行搜集、记录,整理、研究,乐此不疲。 以前因为做昆虫研究,所以在做物种分类上,张小蜂也能够触类旁通,他边拍摄边查阅文献资料,还做出螃蟹分类表,比如列出辽宁、河北、山东、浙江、广东、广西、海南等地方都分别有哪些螃蟹,每次拍完做鉴定之后,就在列表里画个勾,循环往复。他从螃蟹的身体结构开始研究,再结合专业书籍,一点一点深入了解,渐渐搭建起认知螃蟹的知识体系。 为什么想到出一部螃蟹的图鉴?张小蜂坦言,目前我国的图鉴主要有两类情况,一类是借助于科研院所或院校的项目配套出版,这类图鉴学术性强,不太适合大众阅读。还有一类是由爱好者做的图鉴,但是囿于市场原因,很少有人去做偏冷门的螃蟹类,大多会选耳熟能详的鸟类、昆虫类等。此外他认为还有一个原因:不管是专业生态摄影师还是做研究的,很少有人专门拍螃蟹。“换句话说,要去保护区的山里面,可拍的题材有很多,可以拍植物、拍昆虫、拍两爬……这样拍投入产出比就大一些。以我的了解,好像国内还真没有像我这样专门以拍螃蟹为主的,很多人都是观鸟的时候,顺带拍一拍螃蟹。” 早在2018年,张小蜂就跟朋友讨论过,大家都觉得国内现在没有螃蟹图鉴,应该做一个。从那开始,张小蜂集中精力特意去全国各地找之前没拍过的螃蟹。“到2020年,攒了100多种螃蟹,从2020年到2022年,像小宇宙爆发般,一共拍了将近400种,有了质的飞跃。” 花三年时间完成图鉴 张小蜂坦言,之所以花三年时间完成图鉴,“就是想尽量让这本书集观赏、科研、收藏等价值于一体,让大家能够在书里找到常见的种类,再去赶海见到各种海洋蟹类就能有图片对照查找了。”老一辈研究螃蟹的专家大多都已经走了,没人能接上这个研究,张小蜂觉得只有有情怀的人才能做好这件事,而他恰恰想做这件事,“我就尽量去把每一个种类的鉴定信息做准确,附上参考文献,便于读者了解蟹类的相关知识。” 在书中,每个螃蟹物种都附有中文名、学名、科属、简介、产地及词源等等信息,还配有生态照片,为读者提供了最简单、快速、全面的鉴定方法。而且很多螃蟹的彩色图片也属首次披露,填补了许多志类图书的空白。张小蜂直言,“我认为今后谁想再做螃蟹研究,在分类学、动物地理学上,这本书可能有些参考价值。” 看似平平无奇的螃蟹,每个都顶着一大串拉丁文的学名,张小蜂却对这些如数家珍,此次在书中他对有些螃蟹的中文名也做了修改,“我觉得中文名称尽量要贴近它的原意,或者是符合这个物种本身的信息。比如很多名录都会提到的马氏毛利蟹,其实‘马氏’来源于日语‘牧’的发音,翻译过来的话,牧氏毛利蟹更贴近本身的音译。我认为我应该做这些,所以书里涉及到跟中国海洋生物名录中名字不一样的,我都做了标注,一个是让读者知道我改名字的缘由,另一个是给后来的研究者以学术支撑。” 被螃蟹的多样性打动 在张小蜂看来,最打动他的是螃蟹的多样性,“当你真正去拍螃蟹,发现螃蟹比想象中的丰富多了,有意思多了,螃蟹什么形状都有,什么颜色都有,螃蟹就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一个新世界的大门,越拍越多,越拍越觉得拍不完。更何况,居然还能从中发现一些没记录过的新物种,这一切都值得慢慢去探索去发现。” 目前,我国大约有17种招潮蟹,张小蜂拍到了11种。其中有两种最令他开心。一种是他在文昌的会文一带寻找到的四角丑招潮,这种丑招潮之前只有已故著名甲壳动物学家杨思谅先生1955年在海南三亚采集到两只雄性标本,之后就再也没有人在海南岛发现过。张小蜂找到了这种招潮蟹,成为近70年在海南岛第二次找到这种招潮蟹的例证。还有一个,是他从采集的蟹群中检视、确定了纠结南方招潮蟹,这是海南岛第一次纠结南方招潮蟹的记录,让他兴奋了好一阵子。 “终于有这么一本螃蟹图鉴啦!”图鉴出版以来,这是张小蜂听到的最多反馈,高兴之余,他坦言更希望大家能找到里面的不足或错误,“比如有个做动物地理分布的朋友指出一个图注说,是不是在复制的时候忘了把广西去掉了,因为这个种类在广西是没有记录的。我一查资料,确实如此!我特别希望获得这样的反馈,能够以后再修订它,完善它。” (据《北京青年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