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绍芳 郭有忠
宁远古城位于辽宁省葫芦岛市,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国家AAAA级旅游景区,中国十大古城之一。据明嘉靖《全辽志》记载,宁远卫城,旧无城,宣德间总兵巫凯、都御史包德怀题奏始建卫城。
包德怀(1386—1448),讳珦,字德怀,谱行衍廿九,今兰溪市黄店镇上包村人。《明实录》、嘉靖《浙江通志》等对包德怀均有记载或列传,而《两浙乡贤录》《国朝列卿纪》等书则记作“包怀德”,如《国朝列卿纪》中记载:“包怀德,浙江兰溪人,举人,名珦。”可见,史籍中明永乐、正统年间的刑部侍郎包德怀与包怀德实为同一人。据《青塘包氏宗谱》,包德怀的兄弟表字均以“德”冠首,本字当为德怀。
包德怀于永乐十五年(1417)中举,宣德元年(1426)任云南道监察御史,“直言正色,侃侃立朝,理狱必求其情,人称其无冤”。宣德三年(1428),转任山东监察御史。宣德四年,包德怀议请首开明代武科。此后,又巡按福建、江西、广东等地,“廉公明恕,正己正人,吏畏民怀,所至有声”。明朝内阁首辅杨荣在《送河南按察使包德怀之任》中赞赏“包公”为“东浙彦”,“丰采耀冰雪,霜威凛秋旻”。宣德十年(1435),朝廷荐章纷至,钦升河南按察使,任职期间断狱平允,人人夸他是宋代包拯“包龙图”转世。
包德怀不仅为官富有远见,刚正廉明,而且为人重情重义。永乐进士刘球所著的《两溪文集》中,就记录了包德怀“归金嫁女”的一段佳话。
“侯(指包德怀)之镇辽东也,乡人胡文善为验封郎中。”两人既是同乡同学,又是同科同僚,情谊非同一般。有一次胡文善拜访包德怀,恰遇包德怀出京巡按山东,胡文善留下一封书信就急匆匆走了。没过几天,胡文善夫妇便投井自杀了。等到包德怀归来,拆信一看,见是临终遗言,大惊失色,急忙奔赴胡文善寓所,只找到了他十来岁的女儿。包德怀强忍悲痛,将女孩带回家中,视如己出,教她读书识字,长大后为她置办嫁妆,嫁给了家乡的官宦世家。又有同僚四川杨御史出使云南,临行前将数十两白银寄存在包德怀家中。杨御史不幸中途病故,其家人并不知晓寄存白银一事。包德怀每遇到一个杨御史的乡人就托他们回乡转告其家人,最终将银两原封不动全数交还。《国朝列卿纪》还记载,包德怀的另一位同僚曾将黄金百两寄存在包德怀处,此事并没有第三人知晓。不久,这位同僚死于狱中。包德怀便将其遗孤及在京乡友请到家中,当场将金子原封不动地如数奉还给其遗孤。时人“服其不欺”,比作“范文正归死友之金、吴文肃嫁故人之女”。
包德怀不仅对同窗同僚富有情义,对前辈先贤、陌生路人也是敬爱有加。巡按江西时,在临江郡学刊刻了明代第一位东阁大学士、兰溪先贤吴沉所著的《千家姓》,使得这部稀见的姓氏著作广为传播,流传至今。他的老师邵玘过世,他亲自出面央请名士杨士奇作碑铭,使邵御史“持身清廉,用法敬慎”的一生传之不朽。在河南按察使任上,则捐出自己的俸金置办义冢,让附近四十余里客死他乡或贫病无以营葬的孤魂都得以安息。
正统六年(1441),明英宗命吏部铨选地方官员中“廉能端重有学识者”四名,最后只选中了包德怀和薛瑄二人。九月,两人乘坐皇帝特派的专门车驾赴京面圣,廷对后包德怀升任刑部左侍郎,一时传为美谈。
正当包德怀意气风发、扶摇直上之际,突然政坛波谲云诡。正统七年(1442),他被锦衣卫指控任河南按察使时与周王互赠礼物。明代为了防止地方官员与藩王勾结作乱,严禁官员与藩王私相往来。为此,明英宗下令将包德怀贬谪威远卫,后调防大同。正统十二年十二月(1448),他因病死于任上,由其子扶柩回乡安葬。景泰元年(1450),包德怀蒙恩宥复原职。当时的右副都御史、大同巡抚罗亨信为他感到十分惋惜:“颇恨青蝇汗白璧,空怜素志比秋霜!”
遗憾的是,他最终没能成为馆阁重臣;庆幸的是,历代典籍中写满了这位为国为民、刚正廉明、有情有义明代“包龙图”的故事,一直传诵至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