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锣：兰溪市红亮婺剧团VS永康市梨州婺剧团

记者 唐旭昱/文 宋洁梅 唐旭昱/摄

5月4日下午1时30分，金华湖海塘公园湖滨广场，锣鼓声准时响起。兰溪市红亮婺剧团与永康市梨州婺剧团同场竞技，为2026婺剧大斗台复赛开发区分赛场画上热闹的句号。

中午12时刚过，湖滨广场已聚集了不少人。随着时间推移，内场座无虚席，晚来的观众只好站在外围，踮起脚尖往里张望。有人一手撑遮阳伞，一手举手机录像；有人搬来小马扎，找个空隙坐下便不肯挪动。

“最后一天了，再不来就看不到了。”76岁的陈彩芳是和老伴黄基奎一起来的，但两人没坐在一起——一个想看红亮婺剧团，一个想看梨州婺剧团。83岁的黄基奎三天全勤，每天乘轻轨和公交赶来，看完才肯回家。他连连夸赞大斗台活动：“戏好、人多、场面大，丰富了大家的生活。”

阳光热烈，两边的锣鼓声此起彼伏。红亮婺剧团献上《九件衣》《大宋巾帼》和变脸绝活；梨州婺剧团则带来《僧尼会》《汉阳堂》和洪拳绝技。观众看得过瘾，有人跟着哼唱，有人摇头晃脑打拍子，还不时与身旁同伴讨论剧情。

台上的演员精神抖擞，台下的故事却要从凌晨说起。

红亮婺剧团前一晚还在温州演出，散场后连夜赶路，到金华已是5月4日凌晨两点多。团长方晓良说，这是民营剧团的常态：“哪里请我们就去哪，戏比天大，不能耽误。”

红亮婺剧团成立于2004年，20多年来排演了《金龙与蜉蝣》《九件衣》《三篙恨》等一批精品剧目。当天下午的折子戏《九件衣》是招牌戏，文戏武做，看的是真功夫。台上打得虎虎生风，台下叫好声一浪高过一浪。56岁的方晓良13岁进团，摸爬滚打半辈子。如今他把《九件衣》的主角交给了徒弟李江伟。37岁的李江伟是河南人，在团里已待了12年。“剧团里人员流动性不大，大家都是一家人了。”方晓良说。

后台，一位白发老人走了上来。方晓良一眼认出，喊出了老人的名字——陈文彬，金华本地人，今年88岁，是红亮婺剧团20多年的老戏迷。“只要时间允许，红亮在金华地区的演出我都要赶去看。”陈文彬说，他最喜欢《九件衣》，“演得好，而且推陈出新。”

另一边的梨州婺剧团同样不易，前一晚在永康演完，连夜赶到金华，也是凌晨两点多才落脚。团长施云峰经营剧团20多年，虽没当过演员也没干过幕后，但对婺剧的感情一点不少。

39岁的黄爱玲是团里的旦角，正在后台描眉画眼。陪在她身边的是妈妈陈美芳。陈美芳以前也是婺剧演员，前一天还在兰溪陪着丈夫——丈夫黄银根在另一个参赛剧团当乐队老师。早年间，夫妻俩一个台前，一个幕后。黄爱玲是在剧团里长大的。出生后，父母演出时就带着她。“小时候，妈妈要上台，我就坐在爸爸腿上，看着他演奏。”耳濡目染之下，她也成了一名婺剧演员。

这样的故事，在民营剧团里并不少见。方晓良和施云峰不约而同提到，近些年金华婺剧氛围越来越好，戏好、口碑也好，还走出了国门。对于常年奔波在乡间的民营剧团来说，这是一种实实在在的激励。一些学校培养出一批批婺剧人才，也让老艺人看到了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