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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5-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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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乌朱允伦与李政道

日期:04-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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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梦熊

作为首获诺贝尔奖的两位华人物理学家,李政道和杨振宁已经先后离开这个世界。他们于1956年提出的“弱相互作用中宇称不守恒”定律,动摇了“基本物理定律应在时间上对称”的观点。为了让普通人也能够了解现代粒子物理的全貌,李政道特地写了一本中级科普读物——《对称,不对称和粒子世界》,对现代粒子物理中一些如镜像反射、时间反演等重要概念作了简明扼要的讲述,翻译这本书的则是义乌籍物理学家朱允伦。

朱允伦的父亲是机械工程专家朱仁培,他是中国最早的量具刃具专家,早年在昆明中央机器厂研制出国内第一个千分尺,而朱允伦出生地即在昆明。随着工作的调动,朱允伦跟着父亲从昆明到上海,从上海到哈尔滨。1956年,朱仁培调回北京,先后担任北京量具刃具厂、北京精密机械研究所等单位的总工程师。1964年,朱允伦从北京大学物理系毕业,后为北京大学物理学院理论物理研究所教授。在选择物理学作为自己的终生事业之时,朱允伦对李政道和杨振宁这两位横空出世的物理学家早已耳熟能详。

李政道师从诺贝尔物理学奖得主恩利克·费米,素有“神童博士”之誉。1974年5月,李政道第二次回访中国,毛泽东曾问他“为什么对称是重要的”。会见时,李政道把铅笔放在本子上,令其来回滚动,谓:“尽管没有一个瞬时是静止的,然而整体而言,这个动力学过程也有对称性。”毛泽东赞赏这种简单而又精确的演示,并且把汤姆孙编纂的四卷本《科学大纲》赠送给他。这本书正是青年毛泽东了解西方科学的一个窗口。

1979年,李政道应中国科学院之邀,为中国科学技术大学研究生院(北京)讲授统计力学和粒子物理两门课。是时,严济慈为中科大研究生院首任院长,他和李政道共同推动中美联合招考物理研究生项目(CUSPEA),裘照明等5名学生成为首批通过CUSPEA选拔前往哥伦比亚大学攻读物理学博士的佼佼者,CUSPEA也成为中国改革开放以来大规模、有计划、有组织、有系统地组织人员出国留学的一个开始。李政道在给严济慈的信中如是写道:“裘照明等五位同学都早已在纽约安住下来,汤拒非先生亦已来哥校,他们给我们学校和系的印象很好,想来也已有信向您直接报告,我们都希望他们将来能一切成功。”后来,与裘照明一样得益于此的还有金华一中的周飞,他被保送中科大之后,考取了李政道的CUSPEA,后来成为哥伦比亚大学物理学终身教授。

朱允伦的老师是物理学家胡宁,他是中国理论物理和粒子物理的主要学科带头人之一。在胡宁的指导下,朱允伦在格点规范理论的蒙特卡罗模拟研究中取得了创造性成果。胡宁又是泡利不相容原理提出者沃尔夫冈·泡利的学生,而自旋为半整数的粒子统称为费米子,它所遵从的正是泡利不相容原理。颇为巧合的是,1997年,朱允伦与裘照明合译了德国物理学家的著作《核、粒子和天体物理中的弱相互作用》,当然,这也算是朱允伦与李政道产生的一种微妙的交集。

在为赵凯华《定性与半定量物理学》一书作评时,朱允伦如是写道:“从古到今,从西方到东方,从文学艺术到动物植物,大至宇宙天体,小至基本粒子,让我们跟着他在大自然和人类历史的天空中翱翔。原来大自然充满了这么多神奇的现象,而它的美竟与物理、数学相关,使同学们认识到,大自然的很多现象都可以运用物理规律来分析理解。对一系列非物理现象的物理思考和深刻分析使同学们更加热爱物理专业,并认识到只有打好基础,建立清楚的物理概念,才能灵活地运用物理知识去解决实际问题。”近现代以来,投身科学事业的中国学者,他们的努力,给这块“赛先生的短板”补上了应有的长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