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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3-23
星期一
当前报纸名称:金华日报

“讨山”的女农

日期:03-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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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04版:全民阅读时间       上一篇    下一篇

岳纳珊(一个买书如山倒,看书如抽丝的人)

看到某出版社的2026年推荐新书《讨山记》,心下疑惑:这是20年前我看过的那本《讨山记》吗?一看还真是。没想到,这本我以为的冷门书籍,已经是第二次再版了。

这是一个叫阿宝的台湾女农的“讨山”故事。在成为女农之前,阿宝是个风一样的女子:一个人骑单车住帐篷在欧洲漫游好几个月;冬天在北极圈内的小木屋里独居好几个星期;独自从四川到西藏,搭长途汽车、步行、骑驴……

风一样的女子却有一颗大地之心:“一向觉得,一生中要有一段日子,流汗低头向土地索食,生命的过程才算完整。”34岁那年,她觉得,“我甘心低头流汗的时刻到了”。

她在梨山上租下一片果园,希望通过自己的实践,采用不伤害大自然的有机耕种模式经营果园,以水果的收入作为经济基础,在不适宜耕种的地方植树造林,逐步扩大废耕面积,最终实现还山地与森林的梦想。

看到这里时,或许有人会想到几年前曾流行的《小森林》,日韩都出过电视剧版,说的是无法适应城市的女青年,返乡后在田园生活中寻找自我的故事。电视剧中,精致的画面给田园生活蒙上了一层美好滤镜,让人心向往之,然而真正的田园生活,是日复一日繁重的劳动:剪枝、锄草、施肥、授粉套袋、歼虫、摆摊、卖水果、卖花苞、对抗台风……这是真正的“讨山”。

令人感动的是阿宝的一双手,那曾是一双刺绣和画画的手,然而,在日复一日的辛勤劳作中,指掌茧皮既厚又粗,犹如砂纸,每隔几天得用磨刀石磨去。她的朋友如此形容:“她的指甲没剪,不大整齐,里面还藏了泥垢。她略略缩回一些,说,是从梨山匆匆下来,来不及剪。这双手,真是‘物尽其用’的手。刺绣,骑单车,攀山越岭,用割草机割草,开搬运车,骑重型机车,吹直笛,搭房子,种菜,剪枝,套袋……提到她因劳动和寒冷而僵硬了的手,我说我之所以不肯做粗工,原因之一是还想学钢琴,她则说,她已越过了精致艺术。”

《讨山记》在20年间两次再版,20年来,阿宝还在山上。如她所愿,20年后,果园规模逐渐缩小,森林日渐蓊郁,离“还山地与森林的梦想”越来越近了。在新版中,阿宝说,“特此向在田间山野劳作的所有女性致敬”。在此,也向阿宝以及所有实践心中理想的女性致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