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跃春风翻书卷。马年,以下关于马的书,值得读一读。
《一骑绝尘:博物馆里的生肖马文化》
从新石器时代的驯化雏形到商周战车的滚滚车轮,从《诗经》中十六色马匹的细致分类到“汗马功劳”“龙马精神”的成语积淀,一部中国马文化史,也是半部中华文明发展史。“博物馆里的十二生肖”系列丛书,在农历马年即将到来之际推出了《一骑绝尘:博物馆里的生肖马文化》。
“一骑绝尘”原指古代骑术竞赛中顶级骑手扬尘远去的场景,后引申为表现卓越且远超竞争者的状态。该书以各博物馆里的文物珍品为依托,纵观古今,横跨中外,从文明起源开始找寻马的踪迹,爬梳马文化的脉络,为读者奉上一篇篇带着独特视角、精致笔触的文艺小品。
书中集结了来自中国国家博物馆、故宫博物院等多家文博机构的研究人员,他们的专业知识和独到见解为本书增添了丰富的学术价值。这些学者通过深入的研究,将一件件文物背后的故事从容道来。从商周的青铜马尊到汉代的陶马俑,从唐代的壁画马到宋代的瓷器马纹,这些文物不仅展示了马的艺术形象,更反映了不同历史时期人们对马的情感寄托。
比如,畲族祖图中的马:在畲族文化中,马被视为吉祥、忠诚与坚韧的象征。祖图的始祖叙事部分描绘了盘瓠骑乘的马匹体态矫健、毛色纯正,展现出盘瓠始祖的英勇无畏与神圣权威……南方山区地形复杂,交通不便,马匹自然成为畲族迁徙过程中至关重要的交通工具,对民族的生存与发展起到了关键作用。祖图中反复出现的马形象,正是对民族迁徙历史与生存智慧的生动再现。
《马匹与文明的缔造》
没有哪种动物能够像马一样,对人类历史的影响如此之深。从肉乳来源到骑乘工具,从青铜战车到铁骑洪流,从帝国征伐到丝绸之路……数千年来,马不仅深深融入我们的生产生活,也与我们的历史文化相伴相生。
马和人之间怎么相遇,并且建立起密切联系?君主如何把马看作一种作战方式,后来又成为衡量国家资源多寡的重要标配?历史上,在征战、治理、贸易领域,到处都有马的身影。英国学者戴维·查费茨的新作《马匹与文明的缔造》以400多页的篇幅书写了纵贯4万年历史、横跨欧亚大陆的人马互动的文明史。全书以时间为线索,讲述了马参与人类文明的长时段历程。作者提出,理解欧亚历史的关键不只在王朝兴替,还离不开马这一关键动物提供的动力。
本书围绕着人马互动中最典型的三种人类形象——骑兵、君主、商人,串联起了亚欧大草原的数千年文明史。在这部富有文学张力的历史作品中,我们将看到:骑兵如何改变作战方式,逐渐将马匹打造为古代头等军事力量的基础,进而成就多个煊赫一时的帝国;君主如何将马视为一种战略工具,通过驯养、贸易、掠夺等方式获取马匹资源,发展出自身独特的政治影响力;商人如何平衡马作为运输工具与贵重商品的属性,驾驭着马匹穿越高山、草原与沙漠,架起文明互通的桥梁;历史上,诸多其兴也勃、其亡也忽的帝国,如何在征战、治理、贸易、教化之间,击碎旧有秩序,重建政治体系,保护统治疆域,维护自身权威,而马又在其中发挥着怎样的作用。
本书以宏阔的视野与生动的叙事,揭示马如何深刻影响乃至改写了人类文明轨迹。同时提示我们:文明并非单线的人类叙事,而是人、动物与环境共同缔造的结果。
《荒野寻马》
“生活是旷野,不是轨道”这句话风靡网络,折射出当代生活中的精神困境。然而,大多数人跟风喊出这句口号时,并不理解旷野究竟意味着什么。
2022—2024年,作者依蔓离开熟悉的城市,孤身前往边境之地,寻找人生的旷野。她在中俄边境的草原上,与恩和的牧民一起生活数月,一起进入茫茫雪野寻找走失的马匹;她在伦敦埃平森林里,与志愿者一起,给森林拔除蕨草;在西班牙村庄里,她目睹居民们围堵、制伏野马,举行“野马削鬃”仪式;在蒙古的荒野上,她骑马穿越险境丛生的茫茫荒原,与驯鹿人一起穿越荒野、遭遇沼泽……
《荒野寻马》是一部融合了旅行叙事、私人记忆与哲学思辨的长篇非虚构作品。作品以第一人称的视角,通过身体力行的田野调查,在寻马的过程中完成了一次彻底的自我重构。书的主线不是“她看见了什么奇景”,而是“她如何一步步把‘好学生’的满分逻辑,换成‘草原逻辑’——先活下去,再爱,再迷路,再回家”。依蔓的文字透着敏感、坚韧与偶尔出现的张皇失措。作品通过“寻马”这一具体行动,隐喻了对生命“确凿之物”的追寻。
《荒野归途
——中国野马保护纪实》
这也是一个女孩的故事。因为一次高考失利,她觉得“那个叫张艳霞的我已经死了”,索性改名张赫凡,独自远走天涯——“离开家乡,离开校园,到谁都不知道的地方躲起来”。
那个“躲起来”的地方,是离城市几百公里、没有商店、没有长明电、没有电话的戈壁深处——新疆野马繁殖研究中心。白天只有马嘶和风声,晚上只有星空和自己的呼吸。每天天不亮就得起来喂马、观察、清粪,再在风里一圈一圈地巡马舍。冬天零下30多摄氏度,在黑夜里摸着马舍转圈;夏天近40摄氏度,追着走散的马群在戈壁上颠簸一整天——在她之前来过的大学生,一个也没有留下。
但就是这样一个原本想逃离的女孩,最终在戈壁扎下了根,一待,就是26年。这26年里,她和一群普氏野马一起,从“流亡者”的身份,一路走回荒野。这本书,就是她和野马共同写下的回家路。
中国野马也叫普氏野马,有6000万年的历史,被称作“活化石”。百年前,它们原本在新疆准噶尔盆地自由奔跑,却被成批捕获、运往欧洲,成了贵族花园里的“活摆设”,在铁栏里一代代繁殖,野性一点点被磨掉,几乎走到种群灭绝的边缘。
改革开放以后,我国想办法把它们接回家。从国外引进20多匹野马,在新疆戈壁上建起繁殖研究中心,一点点突破人工繁育、疾病防控、野放技术的难题,终于让这个古老物种重新在荒野站稳脚跟。如今,我国境内的野马数量已经突破700匹,接近世界总数的三分之一,被视为国际上拯救濒危物种的成功范例。
张赫凡和同事们一起艰苦奋斗逾26载,为野马野放作出了突出贡献,将自己全部的青春都奉献给了我国野马保护事业。她以生动传神的笔触,全景展现了中国野马劫后余生、存亡兴衰的命运,以及可歌可泣的野马保护艰辛历程。作品还披露了大量鲜为人知的荒野故事、野马家族秘辛,从人马共生、相互依存救赎的独特视野,深刻阐述了“人与自然是生命共同体”的理念。
对了,今年总台春晚吉祥物“骋骋”,其原型就是普氏野马。
(本报综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