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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3-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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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报纸名称:金华日报

在义乌 与《剧院》共赴 一场心灵之约

日期:02-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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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07版:人文       上一篇    下一篇

记者 金璐/文 张辉/摄

冬日的义乌,霜蕊待阳。1月31日,这座享誉世界的商贸名城,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知名作家海飞。他携最新长篇小说《剧院》做客义乌市古今文学研究院,以“我们都置身剧院”为主题,举办文学讲座暨新书分享会,与读者面对面,畅谈创作背后的故事、县城生活的记忆,以及从谍战文学到县城文学的跨界与坚守。专访中,海飞娓娓道来,字里行间满是对县城的深情,对创作的热忱,更藏着与义乌、与金华这片土地的不解之缘。

从谍战到县城: 一场水到渠成的创作回望

提起海飞,很多读者的第一印象是“谍战大师”——他笔下的谍战世界,迷雾重重、张力拉满,《向延安》《苏州河》等作品深入人心,勾勒出一个个在时代洪流中坚守信仰的英雄形象。但这一次,海飞跳出了熟悉的谍战赛道,将笔触对准了更贴近烟火人间的县城生活,推出“迷城”系列首部长篇《剧院》。当被问及为何会有这样的转变时,海飞的话匣就此打开。

“其实不是刻意转型,更像是一场水到渠成的回望。”海飞笑着说,他在诸暨县城生活了13年,从1992年当兵回来踏入县城,到后来奔赴杭州,那段县城岁月,是他人生中最珍贵的积累。“我离开县城已经21年了,以前总觉得那些记忆还太鲜活、太私人,不敢轻易触碰;直到现在,距离足够远,我才能以更平和、更清醒的视角去回溯那些时光,那些人、那些事,终于可以落笔成章了。”

《剧院》讲述了南方县城南风县的故事,时间跨度从1998年到2003年,以一具在剧院厕所惊现的白骨为切入点,串联起一桩陈年谜案与一群普通人的命运纠葛——喜欢孤独的警察陈东村、命运多舛的双胞胎姐妹罗米与汤麦、含辛茹苦的母亲汤宝琴,还有那些穿梭在县城街头巷尾的普通人,他们的悲欢离合、人性挣扎,都在海飞的笔下徐徐展开。小说里,有人民路、人民医院这样每个县城都有的标志性场景,有1998年抗洪、新世纪狂欢这样刻在时代记忆里的节点,更有越剧、VCD、舞厅这种充满年代感的细节,处处都是县城生活的真实写照。

“写这部小说的时候,我几乎没有卡顿,创作过程特别顺畅、特别愉悦。”海飞坦言,因为太过熟悉县城的生态,熟悉那里的人情世故、烟火气息,所以调动起所有记忆储备时,一切都得心应手。“县城不大,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那种盘根错节的熟人社会,那种锅碗瓢盆、鸡零狗碎的烟火气,那种藏在平凡日子里的恩怨情仇,都是最动人的创作素材。我写的不是惊天动地的大事,就是普通人的人生,而这些,恰恰是最能打动人心的。”

海飞强调,创作《剧院》,罪案只是外壳,内核是对人性的探究与对时代的回望。“我习惯了写谍战,写罪案对我来说轻车熟路,但这部小说里,案件不重要,重要的是‘为什么犯罪’——是人性的挣扎,是生活的逼迫,是那些令人唏嘘的动因。就像小说的题记写的,‘我们都置身剧院,却从未看清剧情的走向’,每个人的人生都是一场戏,我们既是演员,也是观众,我想写的,就是这场戏里最真实的人性。”

在县城

讲“县城”的故事

此次海飞将《剧院》宣传的第二站选在义乌,绝非偶然。在他心中,义乌不仅是一座经济发达的商贸名城,更是一座能让他心生共鸣的县城——它与海飞的老家诸暨接壤,地缘相近、人文相亲,距离之近,让他对这座城市有着天然的亲切感;而它从普通县城成长为“世界超市”的传奇,又让它成为一座特殊而独特的县城,既有所有县城共有的烟火气,又有自己独有的活力与底蕴。

“义乌太特别了,它是县城,却又超越了普通县城的模样。”谈及对义乌的印象,海飞打开了话匣子,“它靠着小商品市场,带动了整个城市的发展,容纳了180多个国家的人,外来文化与本土文化碰撞交融,却依然保留着县城的底色。在这里,经商就像有些地方人种田一样,是家常便饭,这种烟火气与进取心并存的特质,特别动人。”

海飞坦言,选择义乌作为宣传站点,最核心的原因,是想与县城的读者对话。“在这片土地上,有太多与我心意相通的东西。无论是义乌,还是诸暨、兰溪、浦江,只要是县城,就有相通的生态——有人民路,有人民医院,有熟悉的街头巷尾,有相似的人情世故。跟县城的读者聊天,不需要太多铺垫,他们能读懂我笔下的那些情绪,那些记忆,这种心意相通的感觉,是最珍贵的。”他笑着说,就像他在讲座中提到的,2000年时,他还曾在《金华日报》上发表过文章,写下“完成握笔的姿势,直到日落西山”的期许,这份与金华的缘分,也让他对这片土地多了几分偏爱。

讲座中,海飞还分享了《剧院》的创作细节——小说以诸暨为原型,融入了嵊县、上虞等地的元素,甚至写到了越剧,而越剧作为金华、绍兴一带的传统戏曲,更是拉近了与现场读者的距离。“我老家有越剧团,小时候常去看,越剧的慢、越剧的细腻,都影响着我的创作。《剧院》里,警察陈东村的前妻是越剧团团长,越剧的意象贯穿始终,既呼应了南方县城的文化底色,也隐喻着人生的聚散离合——就像越剧里的唱词,‘这渡口,有人离家有人归;这渡口,有人欢喜有人悲’,剧院是戏台,也是人生的舞台。”

义乌是

一座文学的富矿

从谍战文学到县城文学,海飞的创作边界在不断拓展,但他对人性的探究、对文字的敬畏,从未改变。谈及未来的创作计划,海飞透露,目前他正在创作一部以杭州为背景的古代谍战小说,聚焦南宋临安城的故事,延续他擅长的谍战题材。但在那之后,他会重新回归县城文学,“县城是一座创作富矿,中国有1800多个县城,每个县城都有自己的故事,都有值得挖掘的人性光辉。县城文学,一定会成为我未来创作中很重要的一部分”。

当被问及是否会创作与义乌、与金华相关的作品时,海飞表示,选题一直在变化,但他对这片土地充满了好奇。“义乌有太多好的素材,戚家军的历史、佛堂的风情、小商品市场的传奇,还有那些在这座城市里奋斗的普通人,都是很好的创作灵感。如果有一天,某个念头在我脑海里成熟了,我一定会落笔,写下属于义乌、属于金华的故事。”

专访尾声,海飞寄语文学爱好者:“写作不需要墨守成规,要敢于突破,要写新鲜的东西,写真实的情绪。就像义乌这座城市,敢于打破常规,才能成就今天的传奇;写作也一样,不破不立,才能写出打动人心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