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 徐桢瑾
如果要让浦江人推荐一道家乡美食,10个人中有9个人会说“浦江麦饼”,这可一点都不夸张。麦饼在浦江人心里,绝对是首屈一指的存在。
在过去,麦饼并非日常点心,而是一种节令的仪式——只在元宵、中秋这样团圆的日子里,家家户户才支起平锅,慢火细烙。圆圆的麦饼象征着一家人团团圆圆。那时,从巷头到巷尾,每家每户的窗户里就会飘出阵阵麦香,成为节日里一道朴素却动人的风景。
传统的麦饼,内馅多是白豆腐佐以简单香料,裹在一层极薄的面皮中。为了防粘,师傅会在锅底轻轻抹上少许菜油,烙出的饼皮泛着温润的油光,仿佛被岁月镀上一层琥珀色,入口软中带韧,寓意着团圆与美满。
在浦江,每个家庭都有自己的麦饼秘方。相比肉馅,蔬菜做的馅料更受当地人喜爱,如南瓜、土豆、萝卜、青菜等。
用苦麻菜做的麦饼,是季节限定的美味,一般在端午前后可以吃到。苦麻菜都是从田埂边、篱笆下寻来的,野生的味道更香。焯水处理后,挤干水分细细剁碎,加入豆腐和肉末,点上几滴香油。煎熟后吃不出什么苦味,反而有些甘甜,清热去火,夏天吃最适合不过。
麦饼的制作没有复杂的工序,面团无需醒发,和好就能用。揪下一块面团,左揉右捏,稍微圆润些后,再往砧板上一贴、一按,面团变成了面饼。将调配好的馅料放在饼内,把面皮收拢、捏合,再度成为饱满的面团。师傅再将包好的面团轻轻摊开,复又成饼,这时已隐隐透出馅料的轮廓。
饼坯贴上滚热煎锅,麦香、蔬菜的鲜香、猪油遇热的荤香,瞬间被激发,拧成一股更复杂也更直抵肺腑的香气。随着锅铲轻盈翻转,面饼在热力中微微鼓胀,煎饼时,沿饼浇一圈油,等待最后两面金黄。霎时间,各种香味交织升腾,弥漫一室。
上桌的麦饼,饼皮薄而不破,色泽金黄而不焦,口感柔韧而不硬。热气裹着香气在鼻尖缭绕,轻轻咬下,外皮的微脆与内馅的鲜润在口中层层化开。那是质朴的丰足,一口下去,仿佛吞下了整片乡土的诗意,叫人念念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