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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3-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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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报纸名称:上虞日报

马年说马

日期:03-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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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04版:白马湖       上一篇    下一篇

  吴仲尧

  时光荏苒,一转眼我们迎来了丙午马年。

  马,早在4000多年前已被驯服,成为人类的忠实伙伴。古人云:“马者,甲兵之本,国之大用。”马能耕田犁地,收获稼穑的希望;马能负重致远,驮起运输的艰辛;马能阡陌交通,肩负信使的职责;马能驰骋疆场,立下神奇的战功……可见,在几千年人类文明发展史中,马始终扮演着极其重要的角色。

  在农耕岁月,马是重要的生产工具,农人的得力助手,不但能吃苦耐劳,而且是家畜中最有灵性和最为高贵的动物,素有“君子”的美称。至于生活在马背上的游牧民族,更与马结下了不解之缘。生产上,马是迁徙转场的依靠,便于驮运货物和追逐水草放牧牲畜。生活上,马提供肉、奶等食物来源,马皮还可制作衣物,以维持生计。文化上,马被赋予崇高的地位,形成了独特的马崇拜风俗,如婚礼、赛马、射箭、摔跤等都在马背上进行,所以一个好的驯马手,就是众人敬仰的英雄。

  在冷兵器时代,马是军事实力的标志,每一匹马就是一个英勇无畏的战士。汉武帝为得到汗血宝马,不惜对西域兴师动众。没有马,秦始皇不可能驱驭万军,横扫诸侯,统一中国;没有马,成吉思汗也不可能横跨欧亚大陆,东征西伐,靠铁骑烈马夺得天下。因此,人们常将名马与英雄人物联系在一起,自古就有“宝马良驹赠英雄”的美谈。如项羽的乌雅,曹操的绝影,关云长的赤兔,李世民的飒露紫等,在千军万马之中所向披靡,那些无数感人至深的瞬间,令人唏嘘喟叹,都以独特的传奇色彩载入史册。

  纵观源远流长的中华文化,博大精深,马当之无愧占有一席之地,成为刻在民族血脉里的精神图腾,沉淀下数不胜数的经典佳话,给人们留下了永恒的思考和启迪。

  在古代诗词中,关于咏马的篇章俯拾皆是。屈原的马潇洒飘逸:“乘骐骥以驰骋兮,来吾道夫先路。”岑参的马寄托牵挂:“马上相逢无纸笔,凭君传语报平安。”白居易的马生机盎然:“乱花渐欲迷人眼,浅草才能没马蹄。”孟郊的马喜气洋洋:“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李白的马豁达不羁:“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苏轼的马老当益壮:“老夫聊发少年狂,左牵黄,右擎苍,锦帽貂裘,千骑卷平冈。”辛弃疾的马大气磅礴:“想当年,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字里行间,不仅烘托出诗人们的喜怒哀乐,更让马的内涵愈发丰满厚重。

  在绘画艺术上,马的形象可谓千姿百态,精彩纷呈。唐代韩干的《照夜白图》,北宋李公麟的《五马图》,元代赵孟頫的《浴马图》,清代郎世宁的《百骏图》,画中的马惟妙惟肖,栩栩如生,都是古代绘画史上的旷世杰作。而现代著名画家徐悲鸿笔下的马,翰墨酣畅,豪放大气,堪称一绝。

  在文学作品中,马的形象同样深入人心。《红楼梦》中贾宝玉的坐骑“玉骢”,通体雪白,恰似主人超脱尘世的化身,在富贵中透着一丝孤高,耐人寻味。《西游记》中的白龙马,从最初的龙马到最终修成正果,其足迹贯穿取经全程,它不仅是唐僧的脚力,还屡次以智谋救主,彰显了马的忠诚和灵性。《边城》中的驮马,作为交通工具,连接着一对青年男女的爱情故事,那清脆的铃声回荡在湘西的青山绿水间,为小说增添了诗意和浪漫。《生死场》里的老马,瘦骨嶙峋,拖着犁铧在田埂上喘息的场景,成为农民苦难生活的缩影。

  在民俗层面上,马历来被视为力量与速度的象征,吉祥与繁荣的寓意,文明与精神的载体。如汉代铜奔马“马踏飞燕”,以腾跃姿态展现出天马行空的想象力,体现了自强不息、开拓不止的民族精髓。又如生肖邮票,是镌刻在时代印记里的美好符号。今年发行的第五套马年生肖邮票《驰跃宏图》与《万骏臻福》,骏马祥纹环绕,扬蹄奋进的雄姿跃然方寸之间,既饱含着在马年奋发图强、兴旺发达的美好祈愿,也延续着生肖文化的脉脉温情。

  写到这里,自然而然又想到有关马的成语,屈指一算,至少有百余个。如马齿徒增,表示谦虚之意;马上封侯,寓意功名指日可待;马放南山,比喻天下太平;马革裹尸,形容战士捐躯沙场;以梦为马,指把自己的梦想作为前进的方向和动力……就让我们在丙午马年里,策马扬鞭,马不停蹄,一马当先,马到成功。